一个人的性情,也磨圆了她骨子里的跳脱与不安分。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见过许多名人的赵昊已经不会再为区区一个李清照惊讶,当这些历史名人从文字变成活生生的人,见得多了,你也会祛魅。
赵昊对李清照也没有太多心思,将她留在身侧充作女史,看重的是她的文思才情。
论姿色,李清照也只是中等,小家碧玉,有股子文青气质,可今夜上元宴上见过梅娘那一番风华,心绪扰动,醉意上涌,望着朝夕陪侍自己笔墨文书的李清照。
顷刻间,赵昊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别样的情绪,似兴奋,似冲动。
赵昊挥挥手,屏退左右内侍,“平身。”
殿内伺候的宦官宫女会意,纷纷轻步退至殿外廊下,垂下帘栊,偌大福宁殿内,只剩下二人。
李清照起身,垂着眼睑,依旧恪守女史本分,柔声回话,“官家宴罢归来,可是要检阅诗稿?臣女已经将今日上元群臣应制词作整理完毕,俱在此处。”
说着便要伸手去拿案头文稿,就在此时,一只大手落在她的手腕上,有力而温暖,像是一尊火炉靠近了。
李清照身子微微一僵,猛地抬眸,一双清亮眼眸中掠过一丝错愕。殿中烛火摇曳,映着赵昊微醉的眉眼,他语气放缓,柔声道,“文稿暂且放下。”
“若是朕没有记错,你入宫中已经快三年了吧,这一年来,你在朕身侧做女史,整理典籍,应答文墨,勤勉聪慧,朕都看在眼里。”
李清照心头怦怦跳动,神色略有些不安,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侍奉官家,乃是臣女本分。”
赵昊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透着几分火热,“你本就才情卓绝,以词著称,不该仅仅埋没于案卷笔墨之间。”
“今晚上元良夜,朕决意,纳你入后宫,脱去女史职事,册为才人,居于福宁殿偏阁。往后,既伴文墨,亦侍君王,往后也能随朕出宫游玩,不必困于宫墙之内。”
话音落下,李清照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稍退,怔怔立在原地。
入宫以来,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她反倒是不知所措,心绪纷乱,有惶惑,有喜悦,更有几分恐惧,亦有身不由己的身如飘萍之感。
她屈膝,身子微微颤抖:“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