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铸、居养院、边军廪赐,桩桩件件皆是用钱大头。若是依旧用多少支多少,没有预先规制,今年再遇上水旱、部族异动,来年必定亏空,落得寅吃卯粮的境地。此弊不可不防。”
曾布闻言眉头微蹙,他作为首相,对朝廷钱粮的事十分敏感,当即上前半步拱手:“官家所言极是,大宋旧例,皆是岁终汇总出入,事前并无统盘预估。”
说到这,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诸司各取所需,户部时常被动应付,常常是事到临头方才筹措钱粮,的确容易虚耗。只是各部司事务繁杂,边费、赈济又多有临时突发之事,预先做预算,推行起来恐怕多有阻滞。”
许将也出列,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与凝重,“官家中书、户部虽可以定下总数,然外路州县、沿边军州,变数极多。突发战事、灾荒赈恤,岂能尽数提前预估?若是捆得太死,临事反倒束手束脚。”
赵昊笑着摇摇头,“朕并非要把所有用度卡死分毫不许变动。朕以为,可令三省、户部颁下规制。”
“自乾圣四年起,中央各部、诸路转运司,每岁年初,预估本司本年度各项支出,分门别类造册,送交户部汇总,再经由中书门下审议,进呈御前核定。定下全年总用度之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寻常开销,依照预算执行。若是遇上灾荒、边警这类猝然变故,允许另行奏请追加,不得私自擅支。待到岁末,再拿实际开销,对照年初预估逐项核算。”
“超支过多者,要追问缘由;无故靡费的官员,予以责罚。如此,方能预先把控国库流向,不使财用漫无节制。”
瞬间,几位朝臣互相对视,陷入思考,财政预算?
黄履捋着颔下胡须,思忖片刻,沉声道,“官家此法,乃是把事后算账,改成事前定规。若能切实奉行,自然可以遏制虚耗。只恐下面官吏敷衍塞责,胡乱填报预估文册,徒增文书烦扰。”
作为几朝大臣,黄履对手下的这帮官吏是什么鸟样再清楚不过。
赵昊神色一肃,“这便要靠三省与户部严加稽核,文册不能只看纸面数字,要对照往年实际支出相互参验。敷衍虚报者,由御史台一并纠察。”
蔡京闻言,眼中微光一闪,跨步出班,率先表达支持,“臣以为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