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点点头,“此事依你所言,先一起拿出个章程,再行推广。”
说完正事,赵昊的神色变得和煦,看向内侍,吩咐道,“新年开印,百司复理公务。依照旧例,赐宰执、侍从大臣春旆、绢帛、银器,以示优礼。”
随后,内侍省官员捧着赏赐案,自偏殿而入,御案前陈列银匣、各色绢罗、鎏金器物,依照官阶高下分作等次。
宦官一一宣名颁赐,曾布、许将、黄履、蔡京、吴居厚、陆佃、李清臣依次上前拜受。
各自领到赏赐之后,众臣齐齐拜谢,“谢官家赐。”
“平身吧。”
朝会议事完毕,诸臣行礼告退,捧着各自赏赐,步出崇政殿。宫门外仆从早已等候,把赏赐器物装上肩舆。
日暮时分,蔡京回到自己府邸。
堂下仆人把官家所赐的箱笼尽数抬入内堂,屏退左右闲杂人等,蔡京亲自打开封匣清点。
只见箱子里,匣中锦缎、白银、鎏金茶器堆得满满当当。
他命人以此打开,将这份开印赏赐与去年的相比,心中暗自估量数额,略有些疑惑,绢帛多出数匹,白银较年节赏赐足足多出近半,器物也更为贵重。
蔡京坐在堂中交椅之上,望着下面的银钱,眸中思绪翻涌,官家为何突然给我如此之多的赏赐?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去年的种种场景,岁末那次炼铁厂贪腐大案,朝堂之上,曾布一众宰执主张循祖宗宽厚之例,从轻处置涉案士大夫,唯有自己力主从严惩办,契合官家心意。
后来商议交子司财计、兴办冶铁诸事,自己也每每率先呼应官家的举措,冲锋在前,不过他的本意是跟曾布别苗头,争宠。
而这新年开印这份赏赐厚得异乎寻常,并非寻常例行春赐。
他顿时恍然,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是官家念着去年朝堂之上,我屡次挺身持论的嘉奖。”
“官家,心里有我。”
“哈哈!”
想到这,他面上不禁浮现笑容,官家要保持朝堂的稳定,他明白,可这份恩赐也是官家对他的肯定与褒奖,长此以往,他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来人。”
蔡京神色振奋,唤来管家,“官家所赐之物,妥善收入库房,不得随意动用。备车,明日本公要早些入省,户部拟定预算的条法,我要提前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