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愣。
白祈邪本人也一愣。
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做好了再跪两个时辰、再磕出血的准备。
唯独没准备她答应。
“你……你说啥?”白祈邪失声道。
“我说准了。”姜无许走上前,蹲在他面前。“你要受这钉子,那就受呗。但有句话搁前头,你爹的案子该咋判还咋判,不因你挨几根钉子就打折扣。你受你的刑,法堂审法堂的案,两码事。”
白祈邪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对。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难道他赌的不是姜无许会拒绝吗?拒绝了才好做文章。可她居然直接同意了,还当场切割,苦肉计的核心是以身换情,可她把身和情拆成两条线,互不干涉。
等于他白挨打。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全宗门都听见了。这时候认怂?
比不认怂更丢人。
白祈邪咬紧牙关。“……我不后悔。”
姜无许站起身,拍拍手。“行刑官,准备吧。”
半个时辰后。
外门演武场中央搭着行刑台。执法堂弟子取出三枚铁钉,掌心大小,通体幽黑。
白祈邪被绑在石柱上,衣袍剥去上半身,露出脊背。
围观弟子怎么也有二三百人吧!
宫若芙混在人群里,适时发出几声抽泣。
行刑官举起第一枚钉子。
对准白祈邪右肩胛骨。
铛。
闷响。
骨缝里没入了铁钉。白祈邪的背脊猛地弓起来,脖子上每一根青筋全部暴突出来。没喊。死死咬住嘴里的木棍,牙齿陷进木头里。
钉孔里渗出血,沿着脊背往下淌。
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
白祈邪扭过头,满头大汗,目光穿过人群,精准锁定姜无许的位置。
他愣了一下。
行刑台旁边三丈远的位置,姜无许搬了个小板凳坐着。面前架着铜炉,炉子上滚着一锅汤底,酸辣味呛人。
她正拿竹筷挑着红薯粉丝,哧溜一声吸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
花生碎、炸黄豆、葱花末堆在碗里,辣椒油红亮亮的浮在表面。
曌影蹲在脚边,低头叼走一块掉出来的花生米,吧唧嚼了两口,嫌不够辣,嗷了一声表示不满。
他在受难,他们居然直接胡吃海塞起来了?
看着这一幕,白祈邪胸口比钉子扎的还疼。
来不及他多想,铛!第二枚钉子已经落下,白祈邪再也忍不住了,嘴里的木棍咬断,惨叫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