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图南搭话，越过他径直去了厨房。

拉开冰箱，她拿出早上去菜市场买的菜，放到洗菜池里。

算上沈图南，也就三四个人吃饭，做几道快手家常菜就够了。

洗完菜，她摊开菜板，正要将番茄切成丁。

“我来吧，”沈图南挽起衣袖就走了进来，动作熟练地接过她手里的菜刀，“你忙了一上午，去一旁歇着。”

“你会做饭？”

不怪程芷不相信，印象中的沈图南就没进过厨房。

没出事之前，几兄弟姊妹经常会聚在一起玩。

那时候下厨的基本都是梁易淮，蔺则延撑死偶尔去打打下手。

至于沈图南，每次都吊儿郎当坐在一边等着吃现成，跟个大爷似的。

这也是当初程芷讨厌他的原因之一。

“小瞧我了不是？”沈图南笑着，低头一边切菜一边说：“这几年我一个人在北欧，饮食不怎么适应，再不会做也学了一点。”

程芷站在厨房门口，忽然想起当年他离开前的场景。

那夜之后的第三天，沈图南主动约她到酒吧包厢见面。

一是跟她道歉，二是提出希望她跟他一起去挪威。

她听完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沈图南当时很不解：“为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跟二哥继续在一起？”

“清醒一点岁岁，他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这件事在他那里是过不去的。”

“虽然那晚的事不是你我的本意，但不管怎么样我都该对你负责。”

“跟我一起去挪威，我会尽到我应尽的责任。将来你想再回黎城，或是一直留在北欧，我都会陪着你。”

当时程芷就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在这个节骨眼抛弃沈家，抛弃重伤的亲妹妹独自前往挪威。

只是那时她完全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心力追问。

加上那天没说上几句话，就碰见了醉酒的蔺则延。

后来她被蔺则延拖去了套房，再后来，沈图南已经踏上了前往挪威的航班。

两人便也不再有联系。

“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决定去挪威？”程芷到底没忍住，问出了当年就好奇过的问题。

沈图南切菜的手一顿，上扬的狐狸眼闪过一丝暗光，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转过脸，笑得轻松：“关心我了？”

“......”得，她就不该问。程芷绷了绷唇，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