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她煮红糖鸡蛋。
姜楠把车开上了高速。雨刚停,路面全是积水,车轮碾过去“哗哗”地响。车里没人说话,只有雨刮器左右摆动的声音。
一个半小时。
宁乡老宅在一片丘陵后面的村子里,路越走越窄,最后几百米是土路,车开不进去,停在了村口。
沈窈窈跳下车就往前跑。秦枭一把拽住她胳膊。
“等一下。”
“等什么?”
“戴上。”秦枭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副手套和鞋套递给她。
沈窈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手和穿着帆布鞋的脚。
“对。”她深吸一口气,把手套套上,又蹲下来套鞋套。手指在发抖,鞋套扯了两次才套好。
院门大敞着。门是木头的,上头挂着把铜锁,锁被撬了,挂在门鼻子上晃荡。
院子里一地狼藉。腌菜坛子碎了好几个,酸水混着菜叶子淌了一地,味道冲得人嗓子眼发紧。晾衣绳上的衣服被扯下来扔在泥里,三姨婆那件碎花棉袄被踩了好几个脚印。
沈窈窈站在院子中间,没动。
“三姨婆的坛子……”她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
秦枭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手电在地上扫。脚印很乱,至少三个人。
“沈窈窈。”
她抬起头。
“按流程来。”秦枭看着她,“你现在不是外甥女,是勘查人员。”
“我知道。”
她蹲下来,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地面。
姜楠从后院绕了一圈回来,手里举着一个证物袋。
“窗台上提取到的。”他把袋子举到手电光下。
半枚残缺的鞋印。泥胶底,纹路是专业登山靴的防滑齿,排列很密,鞋尖朝外——从窗户翻出去时留下的。
“普通蟊贼不会穿这种鞋。”姜楠翻了翻袋子,“这牌子是德国产的,低帮款,专做山地考古用。国内只有专业考古队和盗墓团伙会采购。”
“登山靴。”沈窈窈把袋子接过来,对着光看了两秒,“我三姨婆家就两层小楼,连个院墙都不高,用得着穿登山靴来翻?”
“说明来的人有备而来,且做了野外作业的准备。”秦枭说。
沈窈窈把证物袋还给姜楠,往屋里走。
客厅被翻得底朝天。茶几翻了,沙发垫子全被拉开,电视柜的抽屉拽出来扣在地上。墙上三姨婆挂的那幅十字绣歪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