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阳静静的看着微生婉，从她眸中能看出愤怒和歉意。

愤怒是对白余年的。

歉意是对自己的。

她明白微生婉心里的纠结，白余年负了她，她想手刃仇人报仇，可偏偏仇人并非那么容易被杀。

不是传统意义的难杀。

是因为这个仇人如今是京城百姓心中的英雄，是救了万千百姓性命的人，也是大战之际守卫在后方的一员。

若是抛弃二人曾经的关系，她想微生婉一定是很乐意与白余年做朋友的。

赵芙阳没有劝微生婉，因为她心里也藏着这样的纠结。

楚弘灜是北地之王，手握十万大军，助她铲除反贼，帮她整理朝堂，种种事情为的都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她也忘不掉在北地时，他给她的屈辱，骗她以为自己手刃了沈琅时的愤怒。

以及当初皇兄身死，他率领大军并未支援的怨恨。

他的好是真的，但他的恶也是真的。

她虽然感激他，可并不妨碍因为那些事情而恨他。

赵芙阳很能理解微生婉，或者说，微生婉的恨意要比自己的更浓烈一些。

“婉儿，你陪我一路走来，我很感激，我没理由留你，你既然想走，我便祝你一路顺风。”

赵芙阳抬手抱住了微生婉。

这个比她大的女子，她在心底当她是姐姐。

途中为她调理身子，安抚她的心情，都微生婉陪着。

这也是她此行一路，遇到的唯一可以并肩的女子。

微生婉踏入这条路本就是被迫，如今大局已定，外界于她再无危险。

她本就是翱翔九天的凤凰，不该拘于京城做一只想飞却飞不得的家禽。

“芙阳~”

微生婉顺着赵芙阳的力道也抱住了她。

她见过赵芙阳的艰难，知道赵芙阳心中背负家国仇恨。

可那份仇恨并非是所有人都体会的，包括她，至今也体会不了。

她知道楚弘灜也背叛过赵芙阳，但赵芙阳如今能与楚弘灜和平相处，可她不能。

她永远不会和白余年和平相处的，她做不到。

未来一路，她怕是不能陪芙阳了，但也愿她一生安好，事事顺遂。

“你还有两个月多月就要生产了，皇宫的御医都是男子，唯有我一个女子，我等你生产完我再走。”

微生婉嗓音微颤，她明白赵芙阳孤身在皇宫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