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食不果腹,米价飞涨,赋税沉重,而本该用于赈济百姓的银两,却被某些人以‘损耗’的名义截留,送进了京城某位权贵的私库。”
“沈先生是江南人,江州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沈万三脸上的微笑,终于缓缓收敛了。他当然清楚江州的情况。他虽然在京城做生意,但根基在江南,家族中还有不少族人生活在江州和周边府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米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底层百姓连碎米粥都喝不上的困境?他只是作为一个商人,不愿、也不敢去触碰那些盘根错节的官场势力罢了。
萧景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继续道:“沈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个商人,商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不愿意卷入官场的纷争。”
“但我也知道,沈先生虽然身在商界,却有一颗济世之心。这些年,江南修桥铺路、赈济灾民,沈家捐出的银两不在少数。”
“你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家乡被那些蛀虫啃噬殆尽吧?”
沈万三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萧景琰,目光中带着一丝决断:“殿下,草民可以帮你送出这枚扳指。但草民也有一个条件。”
“沈先生请讲。”
“扳指送出之后,无论殿下从左丞相府中获取到什么证据,都请不要牵连到草民和沈家的头上。”
“草民只是一介商人,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不想卷入朝堂的风波之中。”
萧景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沈先生放心,我以我的名誉担保,无论后续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牵连到你和沈家。”
“这枚扳指,从头到尾,都只是沈先生从古董商手中购得的一件普通寿礼,与任何朝堂纷争无关。”
沈万三得到了他的承诺,脸上的神色放松了几分。”
“他伸手拿起那枚扳指,在掌心中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贴身放好。
“殿下放心,草民定会将这枚扳指,妥善地送到左丞相手中。”
萧景琰站起身,郑重地向沈万三拱手行了一礼:“多谢沈先生仗义相助,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将来若有机会,定当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