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皱着眉头道:“我初步推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左丞相在朝中的政敌派来的。”
“毕竟左丞相树大招风,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有人想要趁他寿宴刚结束、府中防卫松懈之际,对他下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第二种,是我们的人暴露了,有人想要通过刺杀左丞相的方式来嫁祸给我们,或者试探我们的反应。”
他说到这里,看向宋安安,目光中带着一丝征询:“前辈觉得,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宋安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名被斩杀的刺客,尸体现在在哪里?”
“被左丞相府的人收殓了,据说今天一早就送到了京兆尹衙门,让仵作验尸。”萧景琰答道,“我派人去打探过消息,但京兆尹衙门那边口风很紧,什么也问不出来。”
“那名负伤逃脱的刺客呢?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没有,五城兵马司的人搜了一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那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宋安安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这两名刺客,是左丞相自己安排的。”
萧景琰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安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带着困惑和不解:“前辈……你说……刺客是左丞相自己安排的?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疯了不成?派人刺杀自己?还让自己受了伤?”
宋安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他没有疯,他这么做,恰恰说明他很清醒,而且很聪明。”
“你想一想,最近一段时间,左丞相遇到了哪些不顺心的事?首先,那批被他截留的百万两白银,在运送途中被人截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其次,江南那边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平价粮,导致他苦心经营的粮价体系受到了严重冲击,损失惨重。”
“第三,他派出去追查这两件事的人,全都无功而返,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在告诉他——有人在暗中针对他,而且这个人的手段很高明,能量很大,大到能够在他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