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锁定在了那股气息的源头。

很好，也是九阶后期。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初入此境，正需一块足够坚硬的磨刀石，来试试这口新开的锋刃。

他不再有任何收敛。

心念一动，一缕蕴含着完美生死轮转，仿佛宇宙初开般至高无上的道韵，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这缕道韵，如同一颗超新星在永恒的黑暗中骤然引爆，化作最璀璨、最致命的灯塔，向着界海的无尽深处，发出了一份不容拒绝的邀请。

……

界海的另一片死寂星域。

一尊通体由七彩晶体构成、背生六对狰狞骨翼的百丈皇者，正用它那锋利如神兵的晶爪，撕开一头庞大界兽的残骸，大口吞噬着其中逸散的混沌本源。

就在这时，它吞噬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双由亿万个切面构成的猩红复眼，瞬间转向了遥远的虚空。

“这是……何等完美的道果……”

晶体皇者的复眼中，先是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随即，这抹震惊便被无穷无尽的贪婪与狂热所取代。

它能感觉到，那道气息的主人，仿佛一个毫无瑕疵的宇宙雏形，对他这种卡在九阶后期瓶颈无数年的存在而言，简直是无法抗拒的无上资粮！

只要吞了他，自己甚至可能一步登天，触及九阶巅峰之境！

“桀！！！”

一声足以将琉璃都震碎的尖啸自晶体皇者口中爆发，恐怖的音波瞬间将周遭数颗漂浮的星辰残骸震成了最原始的宇宙尘埃。

它扔掉爪中那索然无味的界兽残骸，庞大的晶体之躯猛然一振。

“嗡！！”

它化作一道撕裂了虚空的棱彩流光，裹挟着亿万晶体摩擦产生的刺耳轰鸣，以一种近乎曲率航行的恐怖速度，径直冲向陈凡所在的坐标。

仅仅数个呼吸之后。

陨石带的上空，光影扭曲，一道庞大的阴影遮蔽了远方的残破星云。

晶体皇者降临了。

它那双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着下方那道渺小的人影，声音透过法则传递而来，尖锐而刺耳。

“人族？如此完美的道果，不该由你这等卑微的种族拥有。”

“合该成为我……晋升的资粮！”

面对这霸道无比的宣言，陈凡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眼神淡漠地看着它，薄唇轻启。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