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卷从城南取回的旧档。
夜枭敲了敲门,他走到书案前站定,攥了攥拳头,声音沙哑:“主上,今日午后在城南那家饭店……世子妃被人撞倒了。”
顾温羡手中的笔顿住了,墨汁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墨渍。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夜枭脸上:“她怎么样?”
“乔世子来得及时,把人接回宁王府了。谢公子也去了,说孩子没事,但动了胎气,得卧床静养。”
夜枭看着他:“主上,那乞丐不是意外撞上去的,他是故意撞的,人跑了,乔世子已经在追查了。”
顾温羡沉默了片刻:“备马,去宁王府。”
夜枭转身快步去备马了。
顾温羡策马穿过夜色,在宁王府侧门停下时:“我来看看她,不会惊动任何人。”
门房认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了。
乔景行已经站在了通往内院的游廊入口,双手抱胸,面色冷淡:“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她。”顾温羡在他面前站定,“就一眼,看完就走,不会打扰她。”
乔景行看了他好一会儿:“她刚睡下,你别吵醒她。”
他侧身让开。
顾温羡穿过游廊,在东厢门口停下,脚步放得极轻。
青禾正蹲在廊下守着,见他来愣了一下,正要出声,顾温羡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他从门缝里望进去,榻上的人侧躺着,呼吸平稳均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被角被细心掖好。
顾温羡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乔景行从游廊那头走过来,在他身后停住脚步:“看完了?”
顾温羡收回目光,转身看着他:“今日那个撞她的人,我会让人去找。”
乔景行没有接话,顾温羡也没有等他回应,转身沿着来路往外走,穿过夜色,上了马。
……
马车在文府侧门停下时,文母下了车,穿了一件深棕色的褙子,面色不算好看。
她径直穿过花园往正院的书房走,文父抬起头,看见妻子的面色,将信纸折好放在桌角:“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文母在他对面坐下:“清儿今日回来了一趟,跟我说了一件事。”
文父看着她:“什么事?”
“她说顾温羡现在每日让太医院的郑院判替他施针,想恢复记忆。”
文父靠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