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任何敏感的编制问题。没人会在意一个火头军。
办完手续,杜荷带着薛仁贵回到公主府。城阳站在门口,看见杜荷身后跟了个铁塔一般的年轻人,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就是你找的刀?”
杜荷点了点头。
“看着挺笨。”
薛仁贵没说话,只是站在杜荷身后,垂着手。城阳走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练的箭法是谁教的?”
薛仁贵愣了一下。
“没人教。自己练的。”
“自己练不到五十步外戳麻雀。”城阳的目光从他手臂的肌肉线条上滑过,“你师父是不是姓张?”
薛仁贵沉默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被人说中了秘密的沉默。
“回去吧。”城阳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杜荷带着薛仁贵进了书房。薛仁贵站在屋子中间,有点不太自在。他这辈子大概没进过书房。四周的书架、案上的笔墨、墙上的字画,对他来说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你不用读书。”杜荷从书架上抽出辽东的舆图铺在桌上,“但你得学看舆图。在战场上,看不懂舆图的人就是瞎子。”
薛仁贵走到舆图前面,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手指点在一个杜荷没有标注的地名上。
“这是哪儿?”
杜荷探头一看,是平壤东北方向的一个山口。他在地图上见过这个名字,但没注意。
“石城堡。”
“这个地方不能走。”
“为什么?”
“我家在绛州。绛州北面有座山跟这里很像。三面都是峭壁,只有一条路进去。如果有人用两百个人守住这条路的入口,进去多少人死多少人。”
杜荷愣住了。
他盯着舆图上的石城堡看了很久,然后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薛仁贵提示,石城堡地形类似绛州北山,三面峭壁一入口。不可进。
他意识到一件事。郑仁泰给他找的不是一个猛人。是一个有猛人底子、被按在灶台后面浪费了十九年的军事天才。这个人不需要人教他怎么打仗。他天生就知道。
杜荷把炭条放下,看着薛仁贵。
“你跟张士贵练过?”
薛仁贵沉默了很久。
“我师父不是张士贵。我师父姓盖,叫盖苏文。但是这个不能跟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