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他忍得住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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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他忍得住吗(6/8)

都在做后勤。”

“不是后勤。”她把针别在衣襟上。针尖朝内。不会扎到自己也不会扎到别人。“是柴。你把薛仁贵劈的柴拿来当墙。我把我的柴装在你的箱子里。我们给东西的方法不一样。但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

“让这间院子里的人撑过降温的那一段。”

三月初十,度支学堂第四期的第一堂正式课。杜荷亲自讲的。讲的是‘数据交叉比对在实际清核中的应用’。黑板上的第一行字还是那八个字——“治国之道,先通有无”。但台上台下站着的、在末排角落里整理笔迹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坐在最后一排最右边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她是训导破格招进来的。她爹是西市卖豆腐的。她爹说她算术好——“她能在脑子里把一整排的豆腐账算出来”。训导在面谈时让她口算了一遍。然后眯起眼睛看了她良久,说:你明天来上学。小姑娘来的时候带了一支自己用鸡毛绑在竹签上做的笔。因为买不起毛笔。竹签笔一蘸墨就只能写一个字——根本存不住水。杜荷在末排调完笔录格式后,把那支鸡毛笔换成了新的——跟明算堂算盘同一个烫金匠在笔杆侧面打的字:度支学堂。

下课之后他站在讲台上,把用过的半截粉笔放回粉笔盒里。粉笔盒的边角上有个墨迹——狄仁杰当年弄洒墨水时留下的。那是贞观十八年春的第一堂‘货殖列传’。那时第一排最左边坐着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膝盖上放着一本比他脸还大的笔记本。当时杜荷问他:“为什么想学数据分析?”那孩子说:“我是来学怎么从数据里看出人的——先生把各路数据查得那么通透,好人坏人一看便知。”

杜荷回了。当时坐在末排角落里整理笔迹的狄仁杰此刻正在东宫的书吏房,坐在一张比三年前大了三圈的文案桌前核对涉及赵国公名下相关衙门交叉比对记录的滚动清核追踪表。他的身体没变高——人的脑子长在数据里以后不会再拔个儿了。但他在每一份涉及赵国公名下衙门的交叉比对记录里补上了他发现的三城比对这个新的内控步骤。他补这三个节的时候用的格式跟城阳那本教案的分类逻辑一模一样。不是商量好的。是当一群人从同一套教学框架里成长起来之后,再大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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