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凌烟阁的黄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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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凌烟阁的黄昏(1/3)

而张允济在贞观十二年那份脉案里写的那句话——“心脉代偿”——就像风吹进八年的账簿,一页一页靠到今夜的附子底下。

五月二十二。

李世民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他把李治叫到暖阁里,让李治坐在他的榻边——不是偏殿,不是御案对面,是他的榻边。

他让李治握着他的手。

李治握上去的时候发现父皇的手指是凉的——五月末的天气,暖阁里还生着铜手炉,但李世民的手指凉得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李治没有放开。

他把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十五岁的少年用自己的手捂着四十八岁父亲的手。

李世民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只年轻的、骨节还没有完全长开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雉奴,朕今天跟你说的每一个字,你听完之后不用回答朕。你只需要记住。”

李治点了点头。

“第一件——舅舅是朕留给你的盾。

但不是你的手。用盾的时候不要把盾当成手去握剑。

第二件——褚遂良是朕留给你的镜子。

镜子能照出你脸上的脏东西,但镜子不能替你洗脸。

第三件——杜荷不是朕留给你的。他是自己从大理寺狱里爬出来的。朕给他的只是最低那道坎。他跨过去了。

以后你也会给他设坎——不是因为你信不过他,是因为你要让他一直保持那张在狱中还能站起来的骨头。

骨头硬的人不怕坎。他们怕的是没有坎之后坐下来再也站不起来。”

李治把父亲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

同一天。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从含风殿回来之后直接进了书房。

他没有换衣服——那件深紫色圆领袍上还沾着暖阁里安神香的残味。

他把紫檀木拐杖放在案角。

拐杖放下去的时候他注意到杖头那只蟠龙的第三只爪子被磨得只剩下一个针尖大的凸点了。

他看了那只爪子一会儿,然后把案上摊开的那份赤铜符驿道商税回补评估推到一边。

他在案上重新铺了一层白纸。

他开始写一道文书。

这道文书他从昨天谈完话回来就一直想写,但忍到今天上午。

因为他要确认一件事——确认李世民给他的那句话究竟是“辅政”还是“首辅”。

两个字。

意思差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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