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烧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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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烧酒(1/3)

李世民低头看着自己按在窗台上的那只手。

手的背面已经起了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浅褐色斑点——中医叫“寿斑”,民间叫“棺材钉”。

他把这只手从窗台上移下来,放在膝盖上,然后说了一句让杜荷在这座阁楼里印象最深的话。

“朕最大的失败——不是高句丽没打下来。不是承乾谋反。不是李泰逼宫。是朕花了二十三年治理这个帝国——到最后,这个帝国离开朕一天都转不起来。房玄龄死了,没人能替他签一个字。

魏征死了,没人敢当面骂朕。你爹死了——没人替朕算那道赤铜符到底应该打在哪根基准线上。朕走了以后——如果雉奴还要每天亲手去拧每一把锁——他就不是皇帝。他是朕留在椅子上的一道影子。”

李世民把那面旧军旗从紫檀木长案上拿起来。

他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力竭,是因为他在把卷起来的旗面抖开时有将近半寸旗角蹭到了案角的铜香炉。

旗角被他捏住后他展开旗面盖在自己膝上——用旗背面的那面旧丝绒把自己膝上那几颗“棺材钉”盖住。

“所以你那句话是对的。你不是贞观之臣。你是朕给后贞观时代留的唯一一个变量。”

杜荷站在魏征的画像前面。

魏征半侧的脸正在看着他。

那个表情里没有赞许也没有反对,只是单纯地——在听。

像他生前那样,只是单纯地在听一个人把话说完。

“陛下,变量不是制度。变量是一个人。人死了变量就没了。”

李世民把军旗叠好放在案上——手很慢。然后他沿着二十四面画像的墙根缓缓走了一圈。每走到一个人面前他就停一两秒。

走到房玄龄面前时,他用手指在房玄龄画像左下角阎立本留印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房玄龄活着的时候每次在尚书省批完一叠公文就会用指尖在桌面叩两下,这一度是三省六部都熟悉的暗号。

走到李靖面前时,他低着头说了一句“药师你当年教朕行军布阵——朕没用上最后那课”。

走到长孙无忌面前时,他没停。

从杜如晦走到魏征,最后绕回窗口。

他把双手放在窗台上撑住自己的全部体重。

那根无名指上的旧箭伤红印正好卡在窗外远方含风殿屋脊的中间线上。

“朕只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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