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挽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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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挽留(1/3)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杜荷完全意想不到的事——她从藤篮底层把那只几乎被遗忘的从含风殿杏树下面捡回来的秋杏干果取出来。

干果已在篮底安静地躺过三个冬天,表皮又干又皱。

她用针尖把干果腹缝轻轻挑开——里面那颗扁扁的旧杏核被暗袋残存的母后信纸旧痕和篮底布纹压了许久,今天在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母后告诉过我,父皇这辈子做过的最难的决定不是玄武门,也不是立雉奴。是贞观二十年冬天他在含风殿一个人坐了一整夜之后天亮时批了一道准房玄龄告老致仕的折子。

房公那时候还没有咳血——他只是觉得自己该让了。父皇在批这道折子的时候把‘准’字的最后一笔收了回去,改成‘暂不准’。房公又多留了将近两年,一直留到他咳出的血滴在‘断’字上。

父皇后来跟我说——他那晚改的不是对房公的决定,是对自己的决定。他怕的不是房公走了之后没有人替他管尚书省。他怕的是房公走了之后他自己的每一天也将变成在空殿里没有一个陪他批过折子的人。”

城阳把干果的旧杏核放在手边。

她低头看着炉口尚有余温却没有燃炭的铜手炉,旋开炉盖,从母后旧信背面沾了一粒极淡的旧墨屑,点在杜荷移交清单第三行“钥匙留在盘扣”那行字的“留”字旁——像是替二十年前那个在含风殿把“暂不准”批成“准”的老皇帝。

把一个人该走的时候不该被孤零零一刀切走的最后一圈余墨,轻轻圈在纸上。

“父皇当年不敢让房公走——不是因为朝廷离不开房公。是因为他自己离不开那个在每一份折子上跟他的手迹方向相反却总能汇到同一行的人。我不是父皇。我不是怕你走之后朝廷空。

我是想说——你第一次写复兴四步计划那天,我在灶膛前给你热第一碗米酒,你把计划书放在石桌上,我端着米酒看到第一行写的是‘第一步——活下来。’后面几行字迹很用力。

今天你这份移交清单的第一行已经不再是‘活下来’——第一行是‘核报免署权由继任者继承’。你把你的位置从‘活下去’移到了‘传下去’——这一步我也陪你走到了。我不拦你。但我想你知道——”

杜荷接过那粒被城阳从母后旧信上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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