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默此刻,
可谓惨到了极点。
被仇劫公子自爆炸成一具焦尸,
无漏金身想要修复身体,却被混乱真意破坏,难以做到。
他勉强保持着活死之间的状态,
意识没有彻底溃散,
可身体已经面目全非。
焦黑的皮肤龟裂开来,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血肉。
他的元神在识海中拼命运转,
与那混乱真意一寸一寸地搏斗,
可那团混乱之力太强了,他根本压不住,只能吊着最后一口气,任由身体从空中坠落。
……
山林中,
陶家避难的队伍拉成了一条长龙。
老弱在中间,
青壮在外围。
虽然队伍拉得很长,但阵型还算完整。他们人人困马乏,却又不敢停下。
战火纷飞、边境崩乱,四方皆是妖魔肆虐、屠戮不休。
乱世之下,
无人敢驻足、停歇。
陶家全族迁徙队伍,早已跋涉月余、日夜奔逃,不敢有半分懈怠。
阵型不乱、秩序尚存,足以见得陶家世代家风严谨、底蕴深厚。
可再坚韧的族人,
也扛不住日夜不休的奔逃、惊魂不定的避难、连绵不绝的血战。
人人困马乏、身心俱疲,所有人眼底都盛满了深入骨髓的疲惫。
护卫青壮满身血痂、伤势累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连调息静养的片刻闲暇都无半分可得。
若再不停下休整,
强行奔逃,
不用妖魔追杀,
整个陶家队伍便会自行溃散
负责护卫的族老再三斟酌,
快步来到队伍最前方,躬身禀报。
如今执掌陶家大权的,
已是陶清鸢。
岁月磋磨、乱世风霜,
早已洗去她当年的青涩靓丽、年少骄纵。
曾经明媚张扬的少女,早已蜕变成扛起全族兴亡、背负宗族荣辱的陶家首位女家主。
中年年岁的她,
鬓角早已染满霜白,
眉眼沉凝、神色疲惫,隐隐透着几分老态龙钟的沧桑。
乱世压肩、宗族系身,万千重担压于一人心头。
直到此刻身居高位、步步维艰、日日如履薄冰,她才终于读懂了当年父亲的隐忍、无奈与苦衷。
“家主,族人早已极限,老弱垂危、幼童虚脱、青壮带伤!”
“再强行赶路,全员必崩!恳请家主下令,就地扎营、暂作休整,派哨警戒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