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广场的天空,被切成了两半。
一半是上半区的擂台。
李星河四场比赛横推过去,一剑破盾,三剑斩戟,把整片天都砸得裂了一道口子。
而另一半的擂台上,鲜血正在一点一点的浸进青石板的缝里。
那是下半区的十六强争夺战。
孙义站在擂台上,脸上没什么血色。
他是一路杀过来的。
抽签那天,他抽到的是下半区最靠外的那一号,首轮遇上落云峰的韩烈。
那人手里三条同门的性命,谁听了都得掂量一下要不要临阵退赛。
孙义没退。
他闷着头,握着自己的剑,硬生生的把韩烈按在了擂台上。
第二场,第三场,遇上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凶。
三场打下来,他左肩已经中了一记贯穿,右腿的膝盖被人拧碎了半块骨头,靠着服下随身携带的三粒愈骨丹,才勉强站得起来。
即便是这样,他也走到了十六强。
孙义抬起头来,望着擂台对面。
擂台对面的人穿一身暗红的锦袍。
那人叫陆锋。
周家嫡系爪牙,外门排名第六。
修为已经稳稳的踏进虚仙二重后期,比孙义整整高出一个小境界。
按理说,这样的对手,孙义正常发挥都得吃个大亏。
更何况,他现在这副样子。
陆锋在擂台上慢慢的踱步,眼里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
他那把血色长剑横在手中,剑锋上有一层若隐若现的红雾。
那红雾里,蕴含着的是血光剑气。
阴毒狠辣的一路剑术,专门在人身上剖伤口。
擂台之下,周家旁支的那些老油子已经把最好的位置占了。
他们没有像刚才在李星河那边一样叫嚣,而是静静的坐着,一个个脸上挂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
那位姓魏的青年就坐在最靠前的位置。
他今天上半场被李星河那一剑砸得脸都白了,此时才终于把腰重新挺直了一些。
魏姓青年的目光在孙义身上停了片刻,慢慢的移开。
“陆师兄这一场,倒是不必着急。”
“咱们不是打不过李星河那边,是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既然正面砸不过去,那就换一条路砸。”
“孙义是李星河从灵溪镇上就带着的兄弟。这兄弟俩的交情,宗门里稍微懂点门道的人都知道。”
“把孙义这边的擂台弄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