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把杀气亮出来。
……
半决赛的擂台,另换了一座。
主擂台底下那道阴邪杀阵毁得太彻底,青石板上还留着被剑气犁过的深坑。执法堂那边紧急调了三位内门执事过来重新布阵,短时间之内是没法用了。
新换的擂台在主擂台的东侧,稍微小一号,但是禁制光罩更厚。
这一次主持比赛的裁判,也换了。
散修派系那边的一位李姓长老亲自出面,把之前那位打算和稀泥的孙执事直接顶了下去。
现在站在擂台边上的,是执法堂堂主苏剑尘亲自派下来的一位老执事。
那位老执事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擂台边上,双眼半闭,一言不发。
有他站在这里,之前那种在擂台上说“开始”还要犹豫一下的破事,就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李星河跨上擂台的时候,江云鹤已经在擂台的另一端等着了。
这位排名第三的老牌狠人穿一身青色的道袍,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得非常笔直。他的目光平平静静的落在李星河的身上,从头到脚扫过一遍,然后又扫了一遍。
李星河站到擂台的另一端,把长剑从背后取下来,横在了自己的身前。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就在这几个呼吸的沉默里,江云鹤的额头上,慢慢的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心里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刚刚八强战那一剑,江云鹤是站在擂台之下亲眼看的。那道从灰黑毒雾正中央爆开的金光,那把中品仙器在阳光下烧起来的金色符文,那道横斩过整座擂台的金色剑弧。
他这一辈子练剑练了六十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一柄剑可以走到那个地步。
按理说,遇到这样的对手,最正确的选择是当场认输,把这条剑修的道留到下一届去走。
可江云鹤没有认输。
他家从祖辈起就是走剑道的。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两个字,就是气骨。
这两个字,是他师父在他十二岁那年,用戒尺打在他手心上的。
擂台之下认输,他这辈子的剑,就再也拿不稳了。
江云鹤缓缓的抬起了双手。
他袖中那把云鹤剑,无声无息的飞了出来,悬浮在他的头顶之上。
剑身通体青白,剑锋之上一层淡淡的青色剑光在缓缓的流转。
那位苏剑尘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