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周天罡半眯着的眼睛,仍然一动不动。
那位闭关六十年的老家伙没有说话,可坐在他身边的两位保守派长老,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李星河站在演武广场的西侧,接过孙义那边送回来的一份消息。
温情已经带着侦缉司的三位丹师赶到了后山,孙义的胳膊虽然被碎骨指打得极其彻底,但是至少人是没有性命之危了。
李星河把那份消息卷起来,塞进了怀里。
他抬起头,望向东侧的擂台方向。
那道血红色的身影,此时正跪坐在擂台的边缘,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老莫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小子,那小子今天的决赛,只怕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李星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从后山方向走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
温情停在李星河的三步之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李师弟。”
温情的声音很轻:“决赛之前,我陪你等这半个时辰。”
高台之上。
周天罡半眯着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极小的,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玉小瓶。
他将小瓶捂在手心里,那双苍老的手上,血色褪了下去。
老家伙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沿着高台后方的石阶,向着周昊所在的方向走了下去。
演武广场的西侧,散修派系临时搭起来的休息区里,气氛很静。
温情从袖中取出一枚温白色的玉佩,轻轻的按在了李星河的手腕上。
那枚玉佩里封着的是她这几日专门找宗门的老丹师炼的一剂养神汤,用来给刚经历过硬仗的人稳定神魂的。
李星河没有推辞,就那么由着温情把玉佩按在他的腕上。
温情低着头,睫毛在阳光底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心里其实一直提着一根弦。
从孙义被抬下来到现在,这根弦就没松过。
侦缉司这些年跟周家打交道打得多了,她比谁都清楚,周家在真正到了绝境的时候,能干出什么事来。
尤其是那位刚出关的老家伙。
温情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压了下去,抬起头来。
“李师弟。”
她的声音很轻。
“周家老祖刚刚从高台上下去了。方向是东侧擂台。”
李星河眼皮微微一抬。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