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肚子,艰难地从门板上爬了起来。
“沈大夫,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我确实是早上偷吃了一大碗生柿子和地瓜干,肚子疼得受不了。”
“我娘说趁机来讹点钱,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治治肚子吧,我快疼死了。”
沈从周冷笑了一声,看着赖三那副惨样。
“发慈悲?”
“老子是治病救人的大夫,不是普度众生的大善人!”
“你想让老子给你治病?行啊!”
“先把诊费和药费交了,一共十块钱!”
“少一分钱,老子就看着你疼死在这里!”
马大嘴一听要十块钱,顿时心疼得直哆嗦。
“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
沈从周眼神一瞪,直接抬起脚。
“嫌贵?那你们赶紧滚!”
“等你的肠子在肚子里烂透了,十块钱连买口棺材都不够!”
马大嘴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
她凑够了十块钱,哆哆嗦嗦地递给沈从周。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沈从周一把夺过钱,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招娣。
“陈招娣,去抓二两山楂,一两神曲,半两麦芽!”
“用大火熬成浓汁,端出来给他灌下去!”
陈招娣赶紧答应了一声,跑进卫生所去抓药。
不到二十分钟,一大碗黑乎乎、散发着酸味的药汁就端了出来。
沈从周指着那碗药,看着赖三。
“喝了它!”
赖三端起碗,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没过五分钟,赖三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大变。
“哎呦,不行了,我要拉了!”
赖三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卫生所后面的茅房。
紧接着,茅房里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窜稀声。
周围的社员们全都捂着鼻子,哄堂大笑起来。
“这赖三真是活该,俗话说,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大夫这医术真是绝了,一副药下去,立竿见影啊!”
“就是,以后谁还敢来卫生所闹事,那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沈从周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