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说!”
“江青山,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早就没我了!”
她越说越激动,手一挥,把窗台上那盏烛台也带翻了。
烛台滚在地上,火苗挣扎着跳了两下,灭了。
屋子里顿时暗下来,只剩外头院子里透进来的一点昏黄月光。
江青山坐在原地没动,低头看着地上那本被摔开的经义注疏,过了好一阵才开口:“你闹够了没有。”
陈芷兰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张了张嘴,声音忽然哽住了,眼眶一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你……你果然……”
江青山没等她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拍去灰尘,重新坐回窗边,翻开折角的那一页。
他没有再说话。月光从窗棂外漏进来,把他半边身子笼在阴影里。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芷兰站在他身旁,站了很久。
最后她转身冲回里屋,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江青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和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他慢慢合上书,望着窗外那轮被云遮去大半的月亮,心里忽然想起了温玉燕。
那日在银杏街上,她仰头看他的时候,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她说话的时候永远带着笑,声音又轻又软,像春风吹进窗户,把他心里被陈芷兰日复一日磨出来的毛边都抚平了。
江青山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的同知府里,温玉燕正被自己的丫鬟取笑。
杏儿一边替她铺床,一边回过头来看她,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打趣:“小姐,你今日已经发呆七八回了,晚膳的时候连筷子都拿反了,到底是在想什么呀?是不是又想那个江公子了?”
“我哪有。”温玉燕坐在妆台前,手里握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发尾,耳根却已经烧了起来:“我只是……只是觉得最近天气好,适合出门罢了。”
“天气好?这都快入冬了,外头风刮得跟刀子似的。”杏儿笑嘻嘻地凑过来,把梳子从她手里抽走:“小姐,你就别瞒我了。那天在醉仙楼,你全程眼睛就没离开过江公子。江公子替你盛汤,你的脸都红透了。”
“我伺候你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对哪个男子这么上心过呢。”
“你别胡说!”温玉燕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