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时候。
挑着菜担的农户,挎着篮子的妇人,沿街叫卖的货郎挤在一处。
人声鼎沸,烟火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蓝徽音没急着回宫,她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虽然男主不在,短暂地获得了自由,但她也没打算跑。
现在世道不太平,流民四散盗匪横行,在哪里日子都过得不太平。
再说她一个孤身女子,无银钱傍身无势力依靠,真跑出去未必比宫里活得安稳。
而且她还没有路引,跑出去不是变黑户了吗?
人总不能为了一时的自由,把自己置于进退两难的险境吧。
街边的食摊冒着腾腾白气,刚出锅的糖糕裹着白芝麻,煎得金黄的油饼酥皮层层叠叠,豆腐脑上面撒的虾皮和葱花。
蓝徽音一路走一路买,最后找了个干净的面摊坐下,把所有吃的全部放到桌子上,心满意足地享用。
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到她甚至感觉不到小腹的坠痛。
吃饱喝足以后她拍了拍微鼓的肚子,心里难得生出松弛的满足感。
歇了片刻,她又想起自己小产的事。
林太医虽说损伤极小,好生休养便能恢复,可她总觉得要再确认一番才放心。
宫里的太医擅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林太医看着很老实,却未必会跟自己说真话。
她得找一家民间药铺,让大夫好好给自己把把脉,看看她的气血到底恢复得怎么样。
万一要是被骗了,也能找大夫给自己另外开两副温和的调理方子。
于是蓝徽音问面摊老板药铺的方向,顺着指引往巷子走去。
巷子不算窄,两侧都是高高的院墙。
这里的行人比街上少了大半,越往里走越僻静。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下意识加快脚步。
可不曾想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粗糙的手,那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
蓝徽音瞬间绷紧了身子,她眼睛猛地睁大拼命往后挣。
手肘狠狠往后顶,脚也用力地踩对方的脚背。
可对方力气太大,手臂像铁钳似的箍着她的腰。
她的挣扎如同以卵击石,半点作用都没有。
她心里一沉暗道晦气,不过是出一趟宫办差,居然能遇上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