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沙哑的成熟语调下,男人一身月白轻裳,背影镀着朦胧的月色光圈,好似是她唯一的救赎,正朝着桑榕缓缓而来。
他俯下身,递给她一碗温水,动作细致,语气温和。
“来,我喂你喝。”
“怎么,没穿鞋子?不冻吗?”他伸出手,就要来触碰桑榕的脚,看样子,居然是要给她主动穿鞋。
黑暗的屋子里,清醒过来的桑榕,没有半分被疼惜的感觉,而是往后剧烈缩了缩!
她胸腔起伏,睁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许久不见之人!
鬼知道,半个时辰前,在营帐里,看到是他掀起帘子,对她笑着出现时。
桑榕的心里,是有多大的震荡!
她知道,最近谢承鄞虽然很快就要平复边漠的战乱,和北沧谈和也快提上日程。但慕容禾绝对不会这么快收手!
但没想到,慕容禾会这样,突然出现在营地!悄无声息……
“怎么,就许谢承鄞潜伏,不许旁人?”
他当时在营地里说完,如死人般白皙的手指,勾勒着桑榕高耸的肚子,眼底色泽复杂幽深,紧皱着眉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甚至还亲切的问她:……几个月了?
“别碰我!”
幽暗的角落里,桑榕将自己半露的双足,往后缩了缩!
她冷笑着,眼神警告地看着他!
“即便你把我带走,谢承鄞也不会因此乱了军心。”
“他没你想的那么没用,更不会不以大局为重!”
看到桑榕缩回白皙小脚后,那对自己的回避,慕容禾眉心蹙起,显然不悦了。
他叹了口气。
“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慕容禾将水碗放在地上,站直身子,轻轻淡笑,“谁说,我带走你,是为让他乱了军心?”
“谢承鄞已经把我逼得退无可退,现在搅乱军心,已无太大作用。那我当然,要拿走他最视如珍宝的东西了。”
他再次往下压来,纤长手指勾起桑榕的下巴。
“你说呢?他最珍贵之物,是什么……”
“慕容禾!你……”
“现在敢称呼我名字了?”慕容禾一脸失望,摇着头,对着她循循善诱,“阿榕,知道吗,你应该,称呼我为舅舅。”
舅……舅……!
桑榕不止一次的有猜测过,他和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关系。她是大周最后的皇室,慕容禾若是没什么身份,也不会去平白养大她。
何况先前遇到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