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朝向。他直起腰来,对身后的人说:"方向没错。再走一里地,前面那道沟就是了。老魏,让你的人把手锯和砍刀准备好。"
老魏从爬犁上跳下来,抡了抡胳膊,招呼工兵班的人把家伙从帆布包里抽出来。手锯的锯齿在冷光里泛着细密的亮白,砍刀的刃口被棉布蹭了两下,显出暗沉沉的铁灰色。几个战士蹲在爬犁旁边检查刀口,用拇指肚试了试锋刃的锐度,又用油布抹了一遍。
队伍继续往前推进了一段,前方的地形忽然沉了下去。一道深沟横在脚下,沟壁陡峭,沟底宽阔,积雪明显比坡面薄了一层,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黑褐色的地皮和枯枝。顺着那道陡坡往下看——林墨的眼睛亮了一瞬。
整条沟底全是刺玫丛。
枯褐色的枝条一根挨着一根,一丛搭着一丛,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沟底向阳的那一面。长的地方有将近一人高,短的也有齐腰深,枝杈交错缠绕,弯钩刺在雪光里泛着密密层层的细白点,像一张铺开的、密密麻麻的铁刺网。刺玫丛之间还夹杂着一蓬蓬更紧凑的灌木,枝条上布满了细如牛毛的尖针,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从远处看像一簇簇炸了毛的灰褐色绒球。
老魏蹲在沟边往下看了好几息,回头冲林墨咧嘴一笑:"副连长,这地方够咱砍一半天的。"
林墨蹲下来,从沟边伸手拽了一下最近一丛刺玫的边缘枝条。手指刚刚碰到枝面,弯钩就挂住了他的手套,他往回抽了一下,那钩子咬着帆布面不放,挣了两下才脱开。他又换了个角度扯了一根粗枝,枝干硬得像铁条,掰不动,只能用锯。旁边那丛刺五加被他用手套背面碰了一下,细密的尖刺穿过帆布扎进手背,虽然没破皮,但那股扎扎的刺痛感隔着两层布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站起来,从高处把沟底的地形又扫了一遍。
这条沟呈南北走向,沟口窄,两侧陡,壁面被冻得结结实实的,人要下去得走南面那道缓坡。狼群没法从高处直接冲下来,就算从两侧包抄,也得先绕到南面那道唯一的坡口——那道坡口狭窄,三个人并排走都嫌挤,来几匹狼堵在坡口上就是一个天然的口袋。林墨把目光从坡口移向沟底,心里已经把接下来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