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
这可是叛党叛国的反革命啊!
随后又是在心里发狠: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事到如今,反正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电文很短,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个一个的汉字排成两行:“‘北方’人员已到达你处,请注意掌握最新动态并予接洽!”
孙成才把那张纸又细细看了两遍,脸上阴晴不定。
这封电报表达了两个意思:一是要他“迎客”,二是要求他了解“最新状况”。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随着这支连队来到这里熬了这么久,一天舒心日子都没过过。
现在,终于有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
他把那张抄报纸放在煤油灯上点着,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他的步子比平时快,脚跟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很远的鼓。
他在想一件事——怎么接洽?
对方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他们一定会在某个隐蔽的地方等着。
这就需要自己找一个不被人注意的时机,找一个不被人注意的方向,溜出机场,身边还不能有其他人。
——那些狼会不会正好找机会把自己复仇?
自己可是摔死过它们的崽子的!
患得患失和无比纠结之间,他坐下来,把煤油灯拨亮了一些,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和半截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略的机场平面图,标出了碉堡、塔台、机库、马厩的位置,又标出了几个哨位的方向。他在西北方向画了一个圈,那里有一片矮灌木丛,靠近山脚,视野开阔,哨位覆盖不到。从那里进出,不容易被发现。
第七观测点的山腹里,林墨拿着机场发来的那个电台呼号,也是久久不能静下心来。
不管那个电台呼号的背后是谁,只要机场那边有人回应,一个里通外国就是跑不掉的!
孙成才有那个胆吗?
那个电台呼号的背后真的是自己和北京军区何副参谋共同怀疑的“他”吗?
如果确认是他,刘丽华该怎么办?
她有没有陷进去!
他朝为小冯单独开辟的“报务室”走去:“给刘连长发报……”
听到林墨口述的电文,小冯的脑子都不够使了,他大张着嘴问:“副连长,这……”
林墨摆手止住他。
“执行命令,发!”
小冯戴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