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床上。
灰狼的瞳孔缩了一下,扭亮微型手电去查看那张地图。
突然,壁角的轻微响动瞬间让他警觉。
他右手摸到了腰间的短刀,刀柄在手心里攥了一攥。
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一种被盯上了的寒意,从后脊梁往上爬,爬到后脑勺,扎进头皮里。
他想往后退,用后背贴住墙壁。
但还没等他挪动身子,灯亮了。
不是煤油灯,是手电。三支手电从三个方向同时亮起来,光柱交叉着打在他身上,把他钉在那里。
灰狼的刀在手里转了一个方向,刀尖朝外。他把身体压到最低,朝最近的那个手电光柱扑过去。他的动作极快,快得像一条弹起来的蛇,刀尖直奔那个持手电的人的手腕。那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手电的光柱晃了一下,灰狼趁机从光柱的间隙里钻过去,贴到了桌子侧面。他反手一刀,刀刃划在桌子后面的那个人肩膀上,那个人闷哼一声,手电脱了手。
另外两个人扑了上来,都被他凌厉的招式逼退,并且其中一人右臂中刀。
——以一抵三,“灰狼”硬是不落下风。
但他不敢再恋战,一个翻滚从桌子侧面翻过去,朝门口的方向冲。
他的刀已经收回来,并伸手摸向背上的AKS-74。
可来不及了。
随着一声枪响,短促、清脆、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灰狼的右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AKS-74脱了手,在地上滑出去老远。他摔在水泥地面上,右腿从膝盖往下麻了,疼感像是被延迟了半拍才涌上来,热辣辣地烧着。
光影里,他的裤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涌出来,把灰色的布料染成了暗红色。
刘向东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攥着把五四式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身后跟着两个警卫班的战士。他走到灰狼面前,蹲下来,看了看那条腿上的伤口,又看了看“灰狼”的脸。“灰狼”趴在水泥地面上,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出声。
刘向东站起来,朝警卫班的战士摆了一下手。
“绑上。腿上的伤先包扎一下,别让他死了!”
警卫班的战士扑上来,把“灰狼”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用一块布塞住了他的嘴,又用绷带把他腿上的伤口缠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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