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镜头前,手里拿着一张写满时间的单子。
他把物理卷各道题目的耗时列了出来,清楚标明了每部分的得分概率。
“最后两道大题我做出来要花二十五分钟,但平均只能拿到四分。”
“把这时间匀给前面的力学实验,我能把失分率直接压到零。”
陆母看着儿子平静的眼神,嘴边准备好的责怪突然说不出来了。
王铁猛坐在一旁抱起胳膊,对着镜头干脆利落地补了一句。
“他现在的体能和精力经不起过度消耗,这个复习节奏符合停训医嘱。”
一名做生意的家长有些急躁,直接在语音里反驳起来。
“小孩子懂什么志愿策略,万一就差这几分落榜了,谁来负这个责任?”
林正阳拿出一沓历年高考的真实数据图表,展示在镜头正前方。
“我们当老师的能给出精准数据,但没人能保证多做一道难题就一定得分。”
“逼着学生去赌极小概率的难题,往往会让他们把最有把握的分数全丢掉。”
林正阳摊开往年数据,当着镜头把历次模拟的实际落点逐条讲透,屏幕那头的几位家长看着详实的数据,线上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钱父在屏幕前闷头坐了很久,终于拿起手边的黑水笔,在儿子的目标卡复印件旁边一笔一划写下已听取本人说明几个字。
外校那边的情况也很快有了结果,省督导组的问责通报直接下发到了学校。
被强迫提高目标的学生拿回了卡片,当着全班的面撕掉了原本的展板。
那位班主任站在讲台前公开道歉,声明目标卡绝不计入任何综合评定。
那名男生在空白卡片上重新写下自己心仪的普通本科,步履轻松地走出了校门。
当晚九点,省教育厅正式发布了应急指导文件,通报里明确将十八班的做法定为考生自主保分工具,严禁任何形式的宣誓和排名。
南桥市多所高中的校工连夜行动,将贴在走廊外侧的巨幅目标展板逐一拆除。
那些被贴在墙上示众的分数卡片,全部原封不动退回到了学生自己手里。
十八班的教室里,三十九张卡片重新摆在了每个人的桌面上。
方既明给了大家最后一次调整的机会,改不改全凭自愿。
有人把原本保守的分数往上提了五分,也有人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