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天刚蒙蒙亮,前院倒座房里没有生火,窗户上结着一层白霜。
杨瑞华一夜没合眼,正坐在桌边发愁。
阎解旷缩在破棉袄里,脸上全是怨气。
“妈,你坐着哭有什么用?”
“我爸昨天半夜被抓,街道的人又来撤了他的管事大爷,今天这事要是传到学校,我连教室都不一定进得去。”
阎解睇也低着头说道:“我昨天才被同学问过,咱爸到底是不是敌特。”
“老师虽然没说什么,可班里的人都躲着我。”
杨瑞华听不下去了。
“派出所还在调查,事情都没定,你们少胡说!”
“那什么时候能查清楚?”
阎解旷忍不住提高声音:“大哥因为耍流氓被抓,二哥去了大西北,现在爸又被当成敌特审查。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以后谁还敢跟咱们来往?”
“那是你们亲爹!”
杨瑞华拍着桌子说道:“他要是出了事,你们就只惦记自己的学校和工作?”
阎解旷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妈,我不是盼着他出事。”
“可他要是真犯了事,咱们总不能陪着他一起倒霉。”
“学校要是让我们表态,我只能把情况说清楚。该是谁的责任,就由谁承担。”
阎解睇也跟着点头。
“我还想考中专。”
“如果爸真做了违法的事,我也得去街道说明,不能让人觉得我们跟他是一伙的。”
杨瑞华看着两个孩子,半天没有说话。
这些道理,她听着耳熟。
阎埠贵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一家人过日子也得算账,谁占了便宜,谁就得补回来。
如今家里出了事,孩子们先算的仍然是自己的前途。
杨瑞华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反驳。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院。
正是下午下班刚吃完晚饭的光景,天色已经擦黑,院里白天的积雪还没有扫干净,刘海中已经站在八仙桌后面,背着双手催促众人集合。
“都快点!”
“这都什么时候了,吃完饭就赶紧出来,还磨磨蹭蹭的!”
刘海中挺着肚子,身上穿着那件平时舍不得穿的中山装,头发也用水抹得整整齐齐。
阎埠贵被撤掉了管事大爷,易中海还在服刑,如今院里能够出来说话的人,只剩下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