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拔高音量,继续布置。
“朝廷划给他们的驻地,不是封地,更不是世袭罔替的军镇!
那是‘北伐作战防区’!”
“明文写进招抚诏书里,白纸黑字告诸天下。
待北伐成功、中原收复之日,各部必须听凭朝廷统一整编、移防,作战区即刻撤销!”
“若有违逆,或是在战时听调不听宣,按图谋不轨论处,天下共击之!”
奉天门下的气氛彻底变了。
钱谦益身子猛地一缩,双手拢在袖子里。
这是告诉天下人,朝廷招抚流寇,绝不是因为打不过而妥协,而是为了驱除鞑虏。
名分上永远只是朝廷麾下的兵马。
想要把防区变成自己的私产?绝无可能!
“陛下圣明!”
兵部尚书侯恂激动得浑身发抖,脑袋重重磕在青砖上。
“有了这一重名分制约,张献忠和闯部残军便只是北伐之先锋!
谁敢据地自傲,便是抗拒北伐大业,朝廷随时可名正言顺出兵剿灭!”
堵胤锡更是泪流满面,连连叩首。
“陛下胸襟气度,谋深虑远,臣万死难及!”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们的逢迎。
拖了这么久,听了满朝文武两天的争吵,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要把大明从苟延残喘的偏安泥潭里,彻彻底底拔出来。
“内阁听旨!”
朱由检厉声一喝。
首辅李邦华领着几位阁臣,匆忙出列跪倒。
“即日起,由内阁拟定《北伐建虏诏》,颁行天下!”
朱由检拔高声音,响彻奉天门。
“诏书中,给朕大赦天下,明告四海。
今建虏乱华,神州沉沦,凡能释甲归朝、与我大明王师共赴国难者,无论昔日是流寇、绿林,还是被迫降清之将士,尽赦前罪!论功行赏!”
“朕要让全天下知道,大明朝廷,志在恢复中原,绝不偏安一隅!”
朱由检一把攥住腰间的天子剑柄。
“借着这道诏书,朕要定下这天下的大义!”
“从今往后,一起驱除鞑虏的,便是华夏子民!
阻挠北伐、暗通建虏者,皆为汉奸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几句话,将大明朝堂上的所有党争、所有私心,全数镇压在汉白玉石阶上。
满朝文武,无论方才吵得多凶,此刻皆是冷汗涔涔。
李邦华伏在地上,苍老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