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弊,本官岂能不知?
当年多少良民,便是被这帮蛀虫逼上了梁山。
届时,由本官这招抚营务处派下专员,会同贵军的粮秣司,一同踏勘划界、造册登记!
土地肥瘦、人口多寡,当面交割!
本官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胥吏敢动这个手脚!”
高一功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能亲自参与分地造册,他有的是办法护住自家的家眷。
“先把地划下来,让老小们赶在落雪前安顿下来。”
堵胤锡理了理宽袖。
“至于职衔、爵位、大赦明旨,本官即刻拟折,八百里加急奏请陛下圣裁。
在此期间,也请诸位将军严加约束部众,全力配合朝廷官员安置造册。
如此,这几十万军民的冬日生计,才算有个稳当着落。诸位以为如何?”
“全凭堵公调度!”
大帐内众将齐声应诺。
腊月初三,南京城笼罩着一层薄雾。
内阁首辅李邦华双手捧着通政司刚转递来的八百里加急奏疏,快步跨入暖阁。
他满脸振奋,这封奏疏来自远在湖广前线的兵部右侍郎堵胤锡。
“陛下,堵侍郎的急奏到了。”
李邦华躬身,将奏疏高举过头顶。
御座之上,朱由检搁下御笔。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立刻上前接过奏疏,轻手轻脚地平铺在御案上。
朱由检一目十行地扫过那厚厚的几页纸。
堵胤锡没有让他失望,不仅稳住了那十几万骄兵悍将,还硬生生将他们逼到了朝廷划定的底线之内。
“传户部尚书史可法、礼部尚书钱谦益、兵部左侍郎吕大器入宫议事。”
朱由检合上奏疏,声音沉稳。
不多时,三位朝廷重臣匆匆赶到,在暖阁内站定,齐齐跪地行礼。
朱由检没直接将那本奏疏放在御案边缘,王承恩拿起来递给他们传阅。
“堵胤锡奏报,闯逆余部愿归诚抗虏,于国有利。
招抚之事,就按堵胤锡所议办!”
今日这场御前小会,阁臣和两部尚书要做的不是讨论行不行,而是定下切实可行的章程。
“陛下圣明。”李邦华躬身。
朱由检靠在龙椅上,手指轻叩扶手,有条不紊地开始布置:
“官衔,朝廷先给。能不能戴得稳,得看他们在战场上砍了多少建虏的脑袋。”
“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