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法度。
周皇后端坐凤椅,视线在这名少女身上巡了两遍。
沈淑端面如满月,肤白似玉。
最难得的是她的身形,丰匀挺拔,肩背舒展,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世家女子的端凝。
哪怕不笑,眉宇间也自带一股肃穆之气。
钦天监和尚宫局的女官此前便在册子上批注,此女长相,最具“福相”与“国母气度”。
“抬起头来。”周皇后语气平和。
沈淑端依言微微抬头,视线依旧下视,停在周皇后座下的丹陛前。
“哪里人氏?父何名,现居何职?年方几何?”
“回娘娘话。
臣女南直隶苏州府长洲县人氏,家父沈维垣,现任礼部仪制司郎中,臣女现年十五岁。”
周皇后微微颔首。
苏州科举世家,祖父曾是福建按察司佥事,家世清白。
“你母亲平日在家中,是如何教导你的?家中女子,当以何事为第一?”
这是在考校家风女德。
“母亲常教导,女子以柔顺为本,以贞静为德。
在家从父,出阁从夫。
家中女子,当以孝敬长辈、和睦上下为第一要务。
不生妒忌之心,不逞口舌之快。”
沈淑端答得滴水不漏。
“若日后夫君忙于政事,无暇顾及内闱,你当如何自处?”
周皇后的声音依旧温润,但透出一份无形的威压。
沈淑端神色不变,温声应答。
“夫君为国事操劳,乃是大义。
臣女自当勉力操持中馈,安抚内院,绝不以私情缠扰夫君。
闲暇时,或理女红,或诵女训,以全妇道。”
坐在东侧的朱由检拨动念珠的手指停了。
这番应对挑不出半点错处,简直是照着《女则》刻出来的模子。
好是好,就是太板正了些。
周皇后又问了几句日常作息、如何处置犯错下人的细务,沈淑端皆答得稳重得体,透着一股子超越年龄的识大体。
一刻钟后,沈淑端退下。
紧接着,第二位秀女入殿。
浙江杭州府仁和县,陈履贞之女,陈婉宜。
十六岁的陈婉宜长着一张标致的鹅蛋脸,下颌线条柔和。
最惹人注意的是她天然带着一点笑意,微微牵动时,左颊便浮现出一个极浅的梨涡。
她的父亲现任户部浙江司员外郎,负责江南漕粮调度。
面对周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