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请,不妨进来坐坐,喝杯茶!”
中年男子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引着纪风进了山外楼里间一处静室。
室中炉火烧得正旺,窗上蒙着一层素纱,外头的雪光透进来,屋内亮堂堂的。
“公子,请坐!”
“几位小友,你们也请坐!”
中年男子请纪风等人落座,又转身取来一只陶罐,从里边小心翼翼倒出几片茶叶,放进壶中,随后将沸水注入壶中。
热气腾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松针香。
“公子,请!”
纪风端起茶抿了一口,茶汤清甜,入喉后有一丝凉意,像含了片冬日的松针。
“在下纪风。”
“掌柜的如何称呼?”
中年男子给纪风续上茶,沉默了一会儿,笑道:
“不记得了,叫我白......白掌柜吧。”
纪风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能在妖市里开这山外楼,本就不是一般人。
白掌柜不愿说,纪风也不打算问。
“白掌柜今日不忙?”
白掌柜看向窗外,远处的太白山还笼在雾里,雪色茫茫。
“山里下雪,客人就少,不忙。”
白掌柜抿了一口茶,忽然轻声说道:
“老一辈人说过,太白山的雪,是有脾气的。”
“该下不下,山里的东西会燥。”
“不该下偏下,是要出事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仍望向窗外。
可过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笑了一下,又拿起茶壶,给纪风将茶满上。
“雪天宜静,不赶路歇歇也好。”
纪风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
随后几日,纪风带着知白他们把妖市逛了个遍。
哪家摊子会唱歌,哪家铺子卖假货,他们都摸得一清二楚。
绾绾有时飞在前头,替他们分辨哪些是真灵物,哪些是糊弄人的把戏。
牛渊和白犀没在,少了两道沉默的影子,几人走起路来倒轻快了许多。
这天午后,纪风正在山外楼里吃午饭。
堂中坐了三五桌人,有披着兽氅的,有旁边放着药篓的,都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的饭。
忽然,一个人从门外闯了进来,棉袍上全是雪,头上的帽子歪在一边。
他扶着门框喘了两口粗气,猛地喊道:
“打起来了!”
“太白山里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