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树森家客厅的饭桌上,看着其实还挺寒酸的。
就是一盘炸得焦黄酥脆的小鱼,一碟花生米,一碗拍黄瓜,还有几副碗筷,一旁放着一桶大碴粥。
但是这也是老齐头一贯的习惯了,以前在单位大吃二喝的,肠子都喝肥了,所以他在家就吃这个。
以前齐树森总吃不习惯,现在跟着马成吃的多了,也开始习惯了。
别说,你先别管大碴粥升糖不升糖,健康不健康,它就上咸鸭蛋和小黄瓜是真的好吃啊。
尤其是再来个炸的焦黄的小鱼,哎呀,真好吃。
老齐给自己面前的酒盅斟满了,酒液是透明的,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清亮的光。
一看就纯纯的勾兑酒。
他把酒瓶搁在桌上,端起酒壶冲齐树森举了一下:
“来,老儿子,咱俩喝一个。”
齐树森赶紧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盅递过去,嘴里应着:“哎,爸,少来少来——”
结果怎么说都没拦住,老头还是给他整了一杯。
话音没落,已经一仰脖把整盅老白干灌了进去。
这酒液顺着嗓子眼一路烧下去,顿时把她呛的半死。
他龇了一下牙,把空酒盅搁在桌上,拿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才缓过来。
不行啊,这散篓子辣嗓子眼啊。
“爸,我不是给你拿茅台了吗,咋还喝这个?”
老齐把自己那盅酒也干了,咂了咂嘴,把空盅往桌上一顿:
“你懂个屁。小孩丫子,还得是这个酒有劲。
茅台那玩意儿,绵是绵,喝完了嘴里没味儿,跟喝糖水似的。”
他说着夹了一条炸小鱼,在嘴边吹了吹,整条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
要不咋说人家是酒精考验的酒精战士呢,别人都喝多了,他还能拿筷子夹松仁玉米吃。
齐树森赶紧点头:“是是是,我不懂。”
他又夹了一筷子拍黄瓜,嚼了两下,半天才把辣口的酒味道压下去。
就爱这时,他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哎,爸,我妈呢?”
不对啊,这吃饭咋把我妈吃丢了?
老齐把筷子在桌沿上顿了顿,冲屋里喊了一声:
“媳妇,出来吃饭了!”
卧室门应声开了,朱淑宁手里攥着几张纸,一边走一边低着头看,走到饭桌前了才抬起头来。
老齐扫了一眼她手里那摞纸,哼了一声:
“一个破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