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饭盒递过去:“给我来一份!多来点鸡!”
李大爷盛了满满一勺鸡块粉条,手腕在往饭盒里倒的时候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是的,这种习惯当年就有了,也不奇怪。
随着这一下,几块鸡肉顺着勺沿滑回了桶里。
学生眼尖,赶紧喊了一声:“大爷——别哆嗦啊!鸡肉都哆嗦掉了!”
“哎呀掉不了!这么多呢!”
李大爷把勺子往桶里一扔,又舀了一勺纯粉条浇上去,嘴里嘟囔着。
“你这孩子,眼睛还挺尖。”
学生端着饭盒嘻嘻笑着走了,后面的队伍又往前挪了一步。
几个学生端着餐盘在靠窗的长条桌旁坐下来。
其中一个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
“哎哟,真香。今儿这是怎么了?
不年不节的,学校居然舍得炖小鸡。”
旁边那个瘦高个已经埋头吃了几口,抬起头来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管他呢,吃就得了。
下顿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这待遇。”
他话音刚落,嘴里那块鸡肉还没咽下去,胳膊肘就被旁边的人捅了一下。
“哎哎——你看!”
瘦高个叼着鸡块转过头,顺着同学的目光往食堂门口看。
而这一看,他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食堂的弹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阵午后的风裹着尘土和阳光卷进来,然后是一群人。
几十个年轻人,穿着完全不一样的衣服。
全都是清一色的白衬衫、西裤、深色西装小背心,领带扎得整整齐齐,有的头发还打了发胶。
一个个,在日光下都快反着光了。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但带着一种跟这个灰扑扑的食堂格格不入的从容。
像是穿过了一道看不见的门,从另一个世界走进了这个窗口。
就这种穿着,跟他们比起来,那就像是晚期智人和现代人的区别。
瘦高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布工装,又抬头看了看那群人身上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嘴里的鸡块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这是——要开联欢会啊?来表演的吧?”
旁边的同学点了点头:
“应该是。要不食堂怎么能加餐呢,肯定是给人家准备的。”
他说着又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目光却没有从那群白衬衫身上移开。
毕竟这年头也就明星会在这岁数这么穿了。
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