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赵德柱一听马成的话脸色就变了,实在是这年头包月的号太特殊。
这个时候的电信局还是正经国企,人家每年要上报的。
所以这种包月的卡没有一般条件,人家是不会给你办的。
“成子,那种卡要是咱们私底下搞,让人查出来,那是要吃家伙的。
你这都不是老舅的饭碗开玩笑了。你这是拿咱们这一窝人开玩笑啊。”
马成坐在对面,看着赵德柱那张涨红的脸,不紧不慢地端起格瓦斯喝了一口。
哎,这年头的格瓦斯是真的格瓦斯,一股子老面包味酸得要死。
不过别说,还挺开胃的。
把杯子放下来,马成一挤咕眼睛。
东北外甥和舅舅的关系是很特殊的,其实更像是哥俩。
不信你问问,肯定有那个缺德的老舅,领着自己外甥去洗脚的,甚至有很多第一次都是出去的。
因此,马成对于赵德柱也没那么庄重。
“哎呀老舅,你想哪去了?
我还能让你难做吗?”
说着,他弯腰从脚边那只黑色提包里抽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搁在桌上,朝赵德柱那边推了推。
“你看这个。”
赵德柱放下茶杯,寻思伸手去接那张纸。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忽然停住了。
哎呀,手指上还沾着刚才剥鲟鳇鱼时留下的油渍,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皱了皱眉,正要拿桌上的餐巾纸。
接过手还没伸出去,旁边一只白瓷盘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此时,这只盘上搁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热毛巾,微微冒着热气。
服务员弯着腰,十分有礼貌:“先生,请用毛巾。”
赵德柱愣了一下,目光在毛巾上停了一瞬。
哎呀,怪不得人家是最大的宾馆呢。
伸手拿起来擦了擦手指,又翻面擦了擦掌心,把毛巾放回盘子里的时候满意地看了一眼服务员。
“行了,你先下去吧。”
说着赵德柱一咬牙,从兜里摸出一张蓝票子,往服务员手里一塞。
“给,小费。”
马成在旁边看着,嘴角有点绷不住了。
“老舅,人家这边不收小费。”
还没等服务员说话,马成赶紧把钱截下来。
这话要是说出口,老舅面子可就栽了。
赵德柱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
马成已经转向服务员,语气自然:
“你叫什么?等走的时候,我给你们意见簿上签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