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招待所后面那片小操场上,乔青冈正抓住那台老式健身器上的把手,一下一下地往上拉。
对,就是现在小区随处可见的那种。
这也是当年部队为了他们上一茬老干部配发的拉力器。
一眨眼快十年过去,弹簧已经有些松了,但老头还是用它练肩背。
老头是铁打的,每天三组,从不间断。
一套做完了,老头累的呼呼出汗。
眼看就要做完一组了,就差最后一个动作了。
旁边站着的小李手里一直端着一只搪瓷缸子,缸沿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是刚沏好的茉莉花茶。
老头这边刚练完最后一套,松开把手,那边缸子就递过来了。
接过缸子喝了一口,乔青冈把缸子递回去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小李啊,最近那兔崽子在干什么啊?"
小李赶紧接过缸子,立正站好。
兔崽子,能被老师长这么称呼的,除了自己那肯定就是马成了。
他想了想才开口:
"哦,师长,您问的是小马同志吧?
小马同志最近都在家里待着,挺安分的。
我听说,就是前几天出去了一趟,去了一趟证券中心,然后就再也没出去过。"
乔青冈刚把拉力器的把手又攥住,正要拉第二组,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去炒股了?"
老头最烦的就是炒股,他的老首长当年进沪上,没少和这群企业家作斗争。
小李赶紧摇了摇头,给马成辩解起来:
"不不不,应该没有。
小马同志就那天去了一次,然后就再也没去过。
我听说,要是炒股,最起码应该天天去盯着啊。"
乔青冈这才松开眉头,把把手又拉了一组,放下的时候哼了一声:
"不炒股就好啊。
那玩意儿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他可记得,老首长当年为了对付那些黑心资本家,可是废了大功夫的。
话音刚落,操场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军装的卫兵小跑过来,在乔青冈面前立正站好,啪地并了一下脚跟:
"报告师长!马成同志到了,说是您让他写的思想报告书已经写好了!"
乔青冈愣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条毛巾擦了把脖子上的汗:
"这么快?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把毛巾搭在肩头,朝办公楼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让这小子去我办公室等我。"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