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着急了。
马成笑了笑,往前走了半步给垫了句话,不能让人家太难看:
“赵校长,您刚才不也说了嘛,搞教育的,态度最重要。
我这不就是来给您送个态度来了?”
赵永宁放下茶缸,看了马成两秒,嘴角那点笑纹深了些许:
“哎呀,要不怎么说马董教育有方呢。
小马董这学习能力真是惊人,学什么都快。”
他说着,把茶缸放到桌上,连缸子里平时舍不得喝的德惠大曲都不喝了。
“你这是,带了现金过来?”
“嗯,这次带来的一百三十七万,都在外面车里了。”
马成偏头朝停在路边那辆林肯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您看是给您直接存好,还是您装车带走?”
赵永宁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眨了眨眼,把那句话在脑子里再过一遍还是不太敢相信:
“夺少?”
马成又重复了一遍:“一百三十七万。”
一旁的老板都快死过去了。
好家伙,这是多大的钱啊!
赵永宁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好悬没咬到舌头。
他站在招待所门口的台阶上,夜风把他夹克的下摆吹起来一角,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被酒气熏得泛红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然后他的膝盖猛地就弯了一下。
马成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去扶住他的胳膊:“赵校长——”
坏了,这是咋了,上头了?
这岁数也难免有个高血压啥的啊!
“没事没事。”
赵永宁却伸手把他推开,力道不大但很坚决,另一只手已经摸进了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
速效救心丸这年头就是这个包装了,也没换。
拧开盖子往掌心里倒了几粒,仰头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他握着药瓶站了几秒,呼吸慢慢匀下来,才直起腰,把药瓶盖子拧好塞回兜里。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马成,弯下了腰。
那个弯的角度不大,但很实。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校长,在路灯底下,朝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鞠了一躬。
马成愣了一瞬,赶紧伸手去扶:“赵校长——您这是干什么?我可受不起——”
好家伙,喝点酒喝成倭国人了可还行?
赵永宁没有立刻直起身。
他伸手在马成的手臂上按了一下,直起腰来,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点酒后的沙哑和压不住的热切: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