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缓缓散开。
哎呀,行啊,小崽子有点眼力见。
“那你费这个劲干啥?一个拼缝的活儿,你至于搞这么大阵仗?这又是笤帚又是簸箕的,一个公司不行吗?”
马成把胳膊从桌面上收回来,靠在椅背里,语气正经了几分:
“爸,这你可就想错了。
这办学校和办中介,那是两码事。
办学校你得有资质,得有场地、有师资、有备案,还得接受上面检查。
办中介,就不不一样,那就是个普通企业。
这俩,一个教育机构,一个是普通公司,这里头差的可远了。”
他看着马德胜,嘿嘿一笑: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咱们这,不是学校。
要是真出了啥问题,学生录取不上,到时候咱们把交的钱一退就完了,不耽误别的事。
但要是学校出了事,那可就是教学事故,是要担责任的。”
说着他顿了顿,嘴角往县政府方向努了一下。
“所以这些事儿,得让何县长那个大个去顶着。
咱们在底下收收钱、送送人就行了。”
马德胜夹着烟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嘬了一口牙花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这,你这么算计老何,不太好吧?那老何对你可是真够意思了,又是点头又是站台的。”
马成摆了摆手:
“爸,你不知道。
何县长他现在不怕被人算计,就怕没人算计他了。
就他那个位置,当不当正不正的,要是没人惦记着找他办事,那才说明他屁用没有。
你想,那一个屁用没有的官,还不如一个屁味大呢。”
马德胜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哎呀,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被儿子教育了可还行。
他看着马成,看了好几秒,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坐在自己对面、说话一套一套的年轻人。
虽然他知道儿子长大了,但是没想到,每次一交流,马成都能给他新的感觉,这小子成长的是不是太快了。
然后他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无奈的语气。
“行了行了,你到底是大了,说话都一套一套的。老子说不过你。”
中式父亲就是这样,希望儿子长大,又害怕儿子长大。
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看着马成:“我现在就问你——你是打算把摊子铺多大?”
马成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