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摸你两下就摸你两下!
你们都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丫头了,都出来混饭吃了,这点事情还没想明白吗?"
包间的灯光比走廊里亮了不少,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开着最下面一层,把屋里几个站成一排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老彪子坐在正中间的卡座上,面前摆着一杯白酒,杯沿上还沾着一圈没擦干净的水渍。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只要人家没有非要搁里头,你们就给我忍着。
那酒都是兑了水的,你们就喝一肚子,顶多尿两泡尿得了。"
老彪子训人就爱喝点酒。
他说完又扫了一圈面前站着的那几个姑娘,补了一句。
"记住了,下回谁要是再给我想不明白,赶紧给我滚蛋。"
马成推门进去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声。
老彪子的头猛地转过来,眼睛瞪起来,嘴里的"谁他妈——"刚起了个头,话音就卡在了嗓子里。
他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完成了从"正在骂人"到"笑脸相迎"的切换。
赶紧整个人从卡座上弹起来,往门口快走了两步,人没到,腰已经弯下去了:
"哎哟——成哥!您来了!快坐快坐!"
屋里站成一排的姑娘们原本都低着头,听见老彪子这个动静才抬起头来,目光齐齐落在门口那个穿深灰色外套的年轻人身上。
有人偷偷打量了一眼就垂下目光,有人借着偏头的动作多看了一眼他的侧脸,没有人说话,但包间里的空气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似的,比刚才紧了几分。
马成扫了一圈屋里那几个站着的姑娘——年纪都不大,穿着倒是整齐,有穿碎花衬衫的,有穿浅色毛衣的,有一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肩后。
他收回目光,在老彪子刚才坐的那张卡座上坐下来,把外套的扣子解开一颗,往靠背上一靠,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吃了什么:
"上课呢?"
老彪子赶紧在他旁边坐下,只坐了半边沙发,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搓了一下又放下来,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
"哎呀,不是——这不是都是新上的一批果盘嘛,我寻思跟她们交代几句,省得到时候见了客人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