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陈天润就照常起身去了工部。
工部员外郎,在六部里算不上什么显眼的位子,上面有尚书陆松年,侍郎柳清风,再往上还有左右侍郎。员外郎这个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管的是一些具体的工程营造和农具改良事务。
陈天润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两年,坐得踏实。
曲辕犁的图纸是他递上去的,水车的图纸也是他递上去的,活字印刷术则是柳清风和他一起推动的。
他刚在值房坐下,翻开昨日没看完的文书,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大人!陈大人!”
是工部当值的通政史,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吏,平时稳重得很,此刻却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寻常的紧张。
陈天润放下文书,抬头看他:“何事如此慌张?”
“宫里来人了。”通政史压低了声音,凑近一步,“御前的人,传旨让陈大人即刻入宫,去御书房面圣。”
陈天润的手微微一顿。
面圣?
御书房?
他在工部两年,见过圣上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大型朝会算上,也就那么三四回,每次都隔着老远,根本说不上话。单独召见?从来没有过。
“可知是什么事?”陈天润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通政史摇头:“来人没说,只传了口谕,让陈大人即刻动身,不得耽搁。”
陈天润没有多问。在官场上混了两年,他深知一个道理,圣上召见,不该问的别问。
他整了整衣冠,跟着传旨的太监出了工部,上了一匹备好的马,往皇宫方向去。
一路上,他心里在盘算。
圣上单独召见,所为何事?
最近工部没什么大事。曲辕犁和水车的推广已经步入正轨,各地州府的反馈都不错。活字印刷术那边,柳清风在主持,进度也还顺利。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有人参了他一本?
陈天润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两年行事端正,没什么把柄可抓。曲辕犁和水车的事,功劳都是实打实的,做不了假。活字印刷术更是利国利民的事,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圣上突然召见,总归不寻常。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专心赶路。
到了皇宫,传旨的太监领着他穿过几道宫门,最后停在御书房外面。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