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赵凡的声音有点哑,但很干脆。
“施主是聪明人。”危止笑了笑,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侧过身,让开了去菩提根须岛的云梯,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过,这三善净世池能洗因果,净化万物,也会照出本心。”危止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拒绝,“想进池子,得先走一趟……问心路。”
话刚说完。
赵凡脚下一空。
刚才还踩着的云梯一下就变成了黑洞,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往下拽。
而他怀里的苏梦瑶,被一股很柔和的力量托着,像片羽毛一样,慢慢飘到远处净世池的边上,安稳的躺下了。
“你的路,只能你自己走。”
危止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越来越远。
……
天旋地转。
等赵凡再睁开眼,一股消毒水味儿冲进鼻子。
他躺在张白色的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窗外车来车往,到处是高楼和霓虹灯。
“小凡,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赵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硬邦邦的转过头。
一个系着围裙,头发里夹着白头发,一脸又累又高兴的中年女人,正端着个保温饭盒快步走过来。
是他的母亲。
在她后面,那个背有点驼,但眼神里全是关心的男人,正推了推鼻子上的老花镜。
是他的父亲。
“医生说你就是太累了,没什么大事,你这孩子,就知道拼命工作,吓死我们了。”他妈一边念叨一边打开饭盒,饭菜的香味一下就飘满了屋子。
赵凡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他们眼角的皱纹,看着他们头上的白发,眼圈一下就红了。
他有多久没见过他们了?
九十年?还是一百年?
他伸出手,想碰一下,又不敢。
“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吃啊。”他妈怪了他一句,夹了块红烧肉到他嘴边。
赵凡张开嘴,那熟悉的、家里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他回来了。
没有修仙,没有杀人,没有天剑宗,没有赤金神炉。
他只是个加了几天班,累到住院的普通人。
真好。
赵凡狼吞虎咽的吃着,眼泪却自己往下掉,混着米饭一起吞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