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之海的死气很浓。
那一声清脆的“咔嚓”轻响,却很刺耳,狠狠扎进赵凡的脑子里。
他猛的低头。
腰间那枚代表天剑宗亲传弟子身份的玉牌,那块他摸过无数次的玉牌,此刻,一道裂痕从正中心贯穿而过。
这不是传讯。
是警告,是镇山法器的悲鸣!
嗡!
一股杀意从赵凡体内炸开!周围翻滚的黑色死气被这股气一冲,向外排开了十丈!
圈套!
从头到尾,都是个天大的圈套!
什么阳谋,什么逼他去天魔崖送死,全是幌子!
金蝉脱壳?
他以为自己跳出棋盘了,却没想,自己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里!对方真正想要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这个活生生的钥匙!
“他要的是剑!”
赵凡的嘶吼声在死寂的海边回响,他猛的转身,眼睛红的吓人,死死瞪着天剑宗的方向,那张脸因为愤怒和着急,都扭曲了。
他感觉道心都不稳了!
就在这时,一只凉凉的手,用力的握住了他那只攥紧了拳头的手。
是苏梦瑶。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运转起《冰心诀》,一股冰凉的真气顺着手臂渡入赵凡体内,压下了他快要暴走的混沌之气。
她看着他,眼神很定。
你去哪,我去哪。
你死,我陪你死。
赵凡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血丝在苏梦瑶的注视下,退了一丝。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凉气让他脑子清醒了点。
“阿弥陀佛……”
一旁的危止睁开了眼,那张苦行僧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凝重的神色。他捻佛珠的手指快得看不清,眉心的金莲印记一闪一闪的,像是在飞快算着什么。
“贫僧,算错了。”危止的声音很干,“那老魔……算计得真深。”
他看向赵凡,一字一句道:“那把剑,名叫镇玄。它不是法器,是这方囚笼世界一处关键法则之锁的具现化。老魔夺剑,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改权限!他要的,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现在天剑宗,怕是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这只蝉自投罗网。”危止劝道,“你现在回去,正中他下怀,跟送死没区别!”
赵凡沉默了。
回去是死。
可要是不回……
他脑海里闪过林镇岳苍老却一直护着他的样子,闪过宗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