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延和谭钧都不是傻子,自然也能听得懂出来宋枝话里有话。
齐延看向谭钧,用眼神表达出了自己的疑问。
谭钧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谭钧心里已经猜出大半。
共事这么久,宋枝对司域那份不一样的心思,他都看在眼里。
也就齐延,或许是才来研究所半年,又或许是性子太过耿直,压根没有察觉到。
至于司域本人,则是压根不在意,更不上心。
在宋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司域的目光便望了过来。
方才眉眼间只属于稚棠的那一点柔和褪去,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不悦。
宋枝迎上他的目光,心头一个咯噔,慌乱与后悔瞬间席卷全身。
她心知,自己方才是失了分寸,也惹了司域不快。
她向来在司域面前自持大方,收敛所有心思,不敢有半分逾矩的言行,只为维持一份恰到好处的同门分寸。
可方才亲眼目睹司域对稚棠独一无二的偏爱,心底的酸涩嫉妒冲昏了头脑,才脱口而出这句试探的话。
此刻对上司域冰冷的眼眸,宋枝才猛然发觉自己有多莽撞。
“宋枝姐是问我为什么不姓司吗?”稚棠抬眸看向宋枝。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缓自然:“我是被司家收养的,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自然不用随司姓。”
一番话说得坦荡大方,仿佛完全没听出宋枝话里的试探。
宋枝强颜欢笑道:“原来是这样……”
这时,司域出声道:“先点菜吧。”
“看看想吃什么。”他抬手拿起一旁的菜单,递到稚棠面前,“我记得你爱吃甜口的,这个蜜渍山药应该还不错。”
说话间,司域顺手取过点餐笔,又熟练勾选了两道稚棠爱吃的菜。
稚棠都没来得及出声,他就已经帮她点好了。
她弯起眉眼说:“那就这些吧。”
司域颔首:“好。”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齐延有点受不了这个氛围,连忙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他搓了搓手,语气轻快活络,刻意冲淡席间的微妙气氛:“说起来,稚棠妹妹还在上大学吗?”
齐延在心底着实苦恼了好一会,到底该怎么称呼稚棠。
直接喊全名肯定不行,单叫稚棠又觉得分寸不好拿捏,思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