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站在台阶边缘,目光落在远处正在驶过广场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追着尾灯的方向看了几秒才回答:
"她还能往前走一段。
她不会停在这里。但这段路不短,她能走多远,取决于她能在多长时间内找到另外一个人。"
她顿了一下,"这个人能画出地图的下一层。"
"你觉得她会找谁?"
"章文涛。"
苏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化,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这个判断反复确认过了。
她继续说:"沈心已经把她能说的都说了。林市长今天问我的那些问题,不是第一次想。
是有人在她之前就已经把这些事摊开在她面前了。
沈心那边传了话,章文涛是这条线上唯一能打开下一层的人。"
"那章文涛会打开吗?"
苏琳握着手机,目光落在那排光秃秃的梧桐树的枝丫上。
冷风从广场尽头灌过来,把她大衣的下摆吹得轻轻翻动。她说:
"章文涛会不会打开,取决于他觉得自己还有没有路走。
如果他觉得自己的路还在,他不会打开。如果他觉得自己的路正在被收窄……"
她顿了一下,"他就需要一个能替他收窄的人。"
"那就是说,"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如果章文涛觉得自己还有选择,林市长就找不到下一层。"
"对。"
苏琳说,"所以问题不在林市长能问什么。
问题在于章文涛会怎么判断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他认为自己还有退路,他会继续沉默。
如果他认为自己快要没有退路了,他才会开始说话。"
那你就让他觉得,自己的路正在被收窄。"
苏琳没有说"好"或"明白"。她只是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
"快了。消息今天下午会到清江。"
苏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暗下去。她站在台阶边缘,冷风把她大衣的下摆吹得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