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干预历史进程。”“就算杀了这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制度不变,人命就是草。”
三天后,官府的判书贴在城门洞的告示墙上。
纸上写着:蒙古人巴图杀南人张三父子,查无过错,依例赔偿驴价一头,折钱三贯,巴图可选赔偿或免赔。
下面盖着官府的红印,红得刺眼。
围在告示前面的人看了两眼就散了,散得很快,步子碎,低着头,贴墙根走。
没人说话。
弹幕只剩了滚屏。
“人命不如驴,这什么狗屁朝代。”“三贯钱,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加起来三贯钱。”“这就是四等人制?太憋屈了。”“难怪元朝八十年就有人反了,这日子谁过得下去。”
苏念攥着靠枕的手指掐进了布面里,她把靠枕往沙发上一摔,声音发哑:“这都什么玩意儿。”
苏长青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喉结动了一下。
画面跳到深夜。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街上没灯,宵禁令比白天的空气还沉。城东一座宅子亮着灯,灯光从镂花窗棂里漏出来,映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切成一条一条的光道。
院子里搭着凉棚,棚下面摆着矮桌,桌上铺满了菜,烤全羊、炖马肉、成罐的马奶酒,蒙古贵族巴图歪在胡床上,一只手攥着羊腿啃,油顺着下巴往领口淌,另一只手搭在一个南人婢女的肩膀上,婢女跪在旁边给他倒酒,手在抖,酒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巴图把羊腿往桌上一扔,油腻的手在婢女衣袖上擦了两下,仰头灌了一口马奶酒,打了个酒嗝。
院墙上落下一个影子。
没有声音,连院子里拴着的两条猎犬都没叫,它们趴在窝里,耳朵竖着,然后同时把头埋进了前爪里,哼都没哼。
苏长青从墙头上下来,脚落在石板地上,石板没响。
他走到凉棚前面站住了。
巴图灌完酒放下碗,眼珠子转过来,酒劲上涌,看了两三息才看清面前多了个人。他嘴里含糊地吼了一句蒙古话,大意是你谁。
苏长青没答,抬手两根手指点在巴图的肩头。
手指抽回来的时候,巴图的嘴还张着,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身子从胡床上往下出溜,跟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手脚还在,能看见,但动不了了,连手指尖都动不了。
婢女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