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最多?”顾清源看过图纸。
韩秋松指向西谷,“宗门旧药田在那里,地下有一座蓄水池。”
“能够维持多久?”
“关闭部分水渠,可以支撑四十日。”
“东谷与南谷呢?”
“二十日。”
顾清源又问季怀安:“下游若先灌急田,能否减水?”
季怀安沉吟片刻,“舍弃靠北的旱田,只保河边水田,每日需要三成河水,七县饮水另算。”
“三成仍多。”韩秋松皱眉。
双方再次核算。
一个时辰后,临时方案逐渐成形。
石坝每日放出两成河水,澜国派车队从附近湖泊向七县运水。
天河宗关闭西谷药田,把蓄水池用于百姓饮用。新渠由两边共同开挖,西境商会愿意提供铁器,条件是获得白鹿河沿岸五年的通商权。
这份方案虽无法让任何一方满意,但至少能让两个月内少死一些人。
谈到最后,季怀安提出新渠建成以后,石坝必须由多方共管。
韩秋松当场拒绝。
“石坝位于天河宗山门之下。”
“白鹿河关系下游百万人。”
“澜国军队不能进入落星峡。”
“官府也不会让一名金丹独占河源。”
这句话让亭外气氛骤然紧张。
天河宗弟子握紧兵器,澜国供奉也向前半步。
韩秋松看向季怀安。
“绝灵以前,天河宗掌管白鹿河,你们从未反对。”
季怀安道:“那时天河宗能为下游补水,也能镇住洪灾,如今只剩一座截水石坝。”
“你的意思是,天河宗失去阵法,过去的权利便全部作废?”
“过去的权利来自过去承担的责任。”
韩秋松沉默下来,这句话戳中了绝灵以后许多宗门共同面对的问题。
仙门占据山川、灵矿和河源,理由从来不止力量强大。
他们能够治理妖患、调动灵脉、平息天灾,也会在关键时刻保护附近百姓。
天地灵气断绝以后,这些能力逐渐消失。
修士的身体仍然强悍,高阶修士也保留着惊人的余力。
他们还能否继续依照旧契掌管大片山川,已经成为各地无法绕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