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外面现在怎么样?”
“白鹿河今年水势正常。”
“北原呢?”
“六城刚刚续了新盟约。”
“叶小婉回来了吗?”
“还在外面。”
云虚子想了片刻,“她走得真慢。”
“她想多看看。”
“也好。”
云虚子望向山下,学舍放课的钟声正在传来。
那口钟是旧宗门战钟改的,铜身过重,后来熔掉一半,声音反而更清亮。
“我以前总担心归元宗没了,现在看,也算还在。”
“一直都在。”顾清源说道。
“你别哄我。”云虚子笑了一下,“修士宗门已经没了。”
“牌匾留下,山也留下,里面的人换了活法。”
“这样也好。”他抬起手,指了指屋里的木柜,“宗主法袍在里面,早就穿不动了,等我死后,别给我换上。”
顾清源点头,“穿这身就行。”
云虚子身上是一件洗过多次的灰袍,袖口缝着学舍学生帮忙补过的布。
两人又坐了一会。
云虚子没有留下长篇遗言,也没有要求顾清源继续守护归元宗。
活到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山门往后该由留下的人自己选择。
夕阳落到主峰后方时,他靠着木椅闭上眼,呼吸渐渐停下。
院外仍有学生说话。
山下传来打铁声。
负责晚课的先生敲响铜钟,催促迟到的人快些进入学舍。
归元宗前任宗主云虚子,就在这些寻常声音里寿尽。
山门为他停课三日。
消息传到三国十九城,许多地方派人前来。玄河六城也送来一封短笺,感谢他当年没有在纪苍梧死后出兵北原。
叶小婉从西境赶回时,葬礼已经结束。
她站在小院外看了很久,随后依照云虚子生前交代,把宗主法袍送进藏经阁。
云虚子的墓葬在学舍后方的山坡上,那里能看见外院、石桥与山下田地。
墓碑只刻了姓名与曾任归元宗宗主,元婴境界没有写上去。
又过一年,叶小婉再次离开。
裴矩仍在西境算账。
沈砚带着山河册行走各地。
归元宗新一批弟子已经开始教授更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