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他比顾清源记忆中苍老许多,头发完全变白,背脊也略有弯曲,体内金丹只剩一层薄影。
万劫炉保住了他数十年修为,炉中灵气持续衰减以后,他同样没能避开散灵。
庄鹤年看了顾清源很久。
“你还和当年一样。”
“你老了。”
“在这里过了这么久,想不老也难。”
庄鹤年笑了一下,又看向顾清源肩上的小白。
小白冲他叫了两声。
“它也老了。”
顾清源轻轻拍过小白后背,“大家都在老。”
庄鹤年把他带进议事殿。
殿中原本属于各宗大修士的位置已经撤掉,只剩几排普通木椅。
墙上挂着薪都历年人口、粮仓与灵气变化记录,字迹来自不同年代。
顾清源最先看到的是一条不断向下的墨线,这是炉中灵气存量。
万劫炉封闭最初十年,城内灵气足以维持基本阵法,高阶修士也可以缓慢补充。
第十年以后,灵气开始持续减少。
炉中并未形成新的灵气循环,它只保存了绝灵前封入的部分天地本源。
用一点,便少一点。
庄鹤年给顾清源倒了一杯普通清茶。
“最初几年,大家都觉得能等到天地重新开灵。”
“有人闭关,有人守着灵种,也有人继续研究万劫炉。”
“十年过去,炉中灵气少了三成。”
“他们才知道,薪都只是把退潮时的一捧水留在了碗里,可这捧水终究会干。”
最先出现的争端来自高阶修士。
城中灵气不足以后,元婴与金丹占据的份额远高于普通人。维持一个元婴,足以供给数百名低阶修士与大量阵法。
有人主张集中所有灵气,继续保存高阶力量。
也有人要求先维持粮田、医舍与城门。
争执持续多年。
旧宗门的身份重新成为阵营边界,几位元婴试图控制薪都核心阵法,也有人想提前开启炉门,把外界灵气引进来。
他们很快发现,炉外什么都没有。
万劫炉只要提前开启,城中剩余灵气会迅速向天地散去。
第一场内乱发生在薪都封闭后的第十三年。
庄鹤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