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心里冷笑,摸清底数?不就是捏着别人的把柄好让人听话吗?但他没有戳破,因为他已经没得选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高书记,我同意。但您要保证,我不会被调查。至少,在今年之内,不会有人动我。"
"田书记,这我可保证不了。"高育良身体微微后仰,摊了摊手,"万一有谁看你不顺眼,或者你挡了谁的路,那是别人的事,我管不着。咱们之间的交易很简单,我不对你出手,或者说我能保证小易和同伟不对你出手。如果上面对你下手,我可管不着。"
田国富咬了咬牙:"上面对我动手或者其他对手对我出手,我认倒霉,但你们不能落井下石。"
"没问题。"高育良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们师生几个在汉东势单力薄,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们之间没有生死大仇,我也没必要跟你过不去。只要你规规矩矩的,我们不会主动招惹你。"
田国富站起身来,脸色黑得像锅底:"好。我一会儿让秘书把东西送到你手上。"
高育良笑呵呵地站起来送客,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叮嘱了一句:"田书记可要快点儿了。一会儿裴总可就到了,到时候大家都在忙接待,我怕您秘书找不到我。"
田国富连头都没回,几乎是摔门而出。他走在走廊里,胸口堵着一团火,高育良这个什么特么的大学教授,根本就是个流氓!
还"堂堂正正"?还"依法依规"?谈条件的时候比谁都精明,要东西的时候比谁都狠。但他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了门,坐在椅子上发了五分钟的呆。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小刘,你把我档案柜第三层左边的那个灰色文件夹拿过来。对,就那个。送到高育良书记办公室去,不要让别人看见。"
放下电话时,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自己今天交出去的那些东西,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刺向某些人后背的刀。但他顾不了那么